双方大军,相隔百米虚空,静静对峙。
一方是蓝白色、冰寒纯净、沉默肃杀的雪月天狼。
一方是银灰色、气息驳杂阴邪、杀意沸腾的高阶渊族。
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无形的力场在中间碰撞、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爆鸣。
领头的银渊圣者,正是林荒与栽楞当初在往生界深处遭遇的那支大军统帅,名为银刹。
他覆盖着细密银鳞的脸上,线条冷硬,此刻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正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上下打量着林荒和栽楞。
“真的是你们……”银刹的声音传出,冰冷而清晰,带着一丝探究,“小子,我很好奇。当初那等绝境,仅凭你和这头小老虎……是如何活下来的?”
林荒面无表情,只是用那双赤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他,如同注视着一具死物。
栽楞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饱含仇恨与杀意的低沉咆哮,紫金色的虎目死死锁定银刹。
见林荒不语,银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雪月天狼,撇了撇嘴,似是自自语:
“算了,这不重要。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林荒身上,疑惑之色更浓,“我不理解的是……你,一个人类,区区七阶武者,是如何做到……坦然立于这群畜生身前的?”
“畜生”二字出口的瞬间,林荒的眸光陡然冰寒刺骨!
被狼族养大视狼族为至亲的他,最听不得的便是对家人的侮辱!
“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杂碎,如今都能口吐人。”
林荒的声音比他身周的寒意更冷,字字如冰锥,“我站在这里,又有何稀奇?”
面对林荒毫不客气的辱骂,银刹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银刹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夸张地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笑泪”,“是,你说得对!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半晌,才勉强止住,重新看向林荒时,眼中的探究与杀意却更加浓郁:“还有一个问题……你一个小小七阶,是如何发现我们埋伏在此的?
更让我好奇的是,发现之后,你们竟然不跑?还敢如此嚣张地让我们‘滚出来’?”
他环视一圈对面沉默的狼族大军,语气带着讥讽,“不得不说,你们雪月天狼这一族,胆子……是真的大。”
此刻的林荒,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尽管灰牙叔透露了族人将动用隐藏的“月”之力量,但眼前的敌人实力依旧强得令人心惊。
五名圣级,五十万高阶精锐,其中九阶数量远超己方。硬碰硬,胜负难料。
但,气势决不能输!
更何况……打不过?
林荒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近乎无赖的笃定。
实在不行,还可以学一学前世的小平安。
唤上一声妈……额,不对!
“爹来”嘛!
虽然有点丢份儿,但保命和复仇要紧。
心念电转,林荒压下所有杂念,昂起头,白发飞扬,眼神中唯有睥睨天下的冰冷傲然:
“强者,何须为蝼蚁让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更何况,今日过后,尔等见吾族——”
“如蝼蚁见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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