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道:“母妃,儿臣为了替您求情,答应父皇去燕北那种苦寒之地,一辈子都不得出封地,您却只觉得儿子在害您吗?”
父皇很清楚,他根本没有参与到范文斌和母妃之间的阴谋之中。
所以,即便将来太子哥哥登基,也不会取他性命。
他本可以在皇城里当一个逍遥自在的王爷,做一个富贵闲人。
可他与外祖为了留母亲一命,他自请到燕北那种苦寒之地,将此生都困在燕北的小城里,见不得亲人,也不得出城,终生困死在那里。
而外祖更是答应了陛下,在捉拿范文斌后,将会押送其回京处决。
同时,他也会将杜家全部族人带回京中,交回兵权,杜家此生不会再踏入朝堂,以此换来留下母亲一命。
可母亲却只觉得他们在害她?
宣贵妃双目欲裂,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这个废物!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是只让你当一个困在封地里的王爷吗?”
戚景远再也控制不住,上前抓住母亲的肩膀,厉声道:“可我从未想过与太子哥哥去争,也从未想过登上那个至尊的宝座!”
“父皇是明君,太子哥哥也聪慧过人,将来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君王!”
“而我性格软弱,根本不适合当皇帝!父皇也是知道儿子是这样的性格,才会留儿子和您一命,难道您不清楚吗?!您清醒一点吧!”
听着儿子的话,宣贵妃一把挣脱他的双手。
她不停地摇着头后退:“不可能!我还没有输!我父亲是位高权重的镇南将军,我是陛下亲封的贵妃,我的儿子自幼聪慧,我才是最应该当皇后的那个人!”
看着她疯魔的样子,戚景远双臂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道身影从殿外走进来,来人身着华丽繁复的衣裙,头顶凤冠,浑身散发着凌人的气势。
正是当今皇后静。
众人连忙跪下,戚景远垂着头向皇后娘娘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听见母后二字,原本有些疯魔的宣贵妃彻底疯了。
她冲上前去,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混账!我才是你的母后!那个女人她凭什么?她那个父亲只不过是一个年纪老迈的右相!哪里比得过我位高权重的父亲!”
戚景远连忙捂住母亲的嘴,连忙求饶:“母后,母妃她已经得了失心疯,请母后饶过她吧!”
静眸色冰冷,看着戚景远道:“如今她已经认不得人了,那便让她留在宫里吧。”
戚景远唰的一下,瞬间白了脸色。
宫里除了冷宫,哪里还有什么地方能留下一个罪人呢?
可那种地方,还不如在皇陵过得自在。
看着戚景远挣扎的样子,静也有些于心不忍。
这个孩子自幼心地善良,可惜他的身份,终归会引来他的母亲和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的利用。
更何况,宣贵妃涉嫌与范文斌勾结谋害她的儿子。
光是这一点,静也不可能对宣贵妃露出一丝同情。
看着静没有犹豫的样子,戚景远也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去求饶。
他只能松开母妃,朝着皇后叩首:“谢母后。”
留下宣贵妃一条命,便已经是氏一族做出最大的让步了。
静微微抬手,跟在身后的人便立马上前,将宣贵妃身上的华服和珠钗褪去。
宣贵妃哭闹着自己才是皇后,被人粗暴地换上了一身素衣,狼狈地被人拖着送去冷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