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小格子里的树枝扔到一半,警车来了。
天色已经黑了,又飘着鹅毛大雪。
刚刚才从沪海赶回来的陈涛隔着老远就看见杨宁三个人,他示意同事把车停到一边,自己下车,踩着没过脚脖子的雪窝,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
“这大晚上的,又下着雪,您在这干嘛啊?”
说话间,陈涛注意到杨宁面前的田字格,以及摆在里边的一小堆一小堆的树枝。
这半天雪越下越大,杨宁身边的朝歌雪和白毛都成了雪人,唯独他和他身前的田字格一点雪都没沾上。
陈涛看着那在雪地里极为显眼的田字格,眼角的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砖窑场,眼角开始一个劲地跳。
本来是一根一根往第三个格子里扔小树枝的杨宁见陈涛来了,一把将该扔进那个格子里的树枝全都扔了进去。
他抬头同陈涛笑着打招呼:“陈队,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陈涛非常客气地回道:“托您的福,挺好。”
他只是随意客气一下,但话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毕竟,他以前在省会中州当队长,现在来到下边梁城当队长,降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