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杨小凡点头,他长叹一声:“我叫金林安-->>,刚才那人……是我的师父闵浩兴。”
    “什么?”
    饶是杨小凡心性沉稳,也不禁愕然。
    金林安眼中迸发出刻骨恨意:“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接下来的讲述,让杨小凡逐渐理清了来龙去脉。
    十年前,金林安拜入闵浩兴门下,与师妹两情相悦。
    一年前,他意外撞见师父正在对师妹施暴……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金林安的声音颤抖着,“师妹为了救我,甘愿委身于那个畜生……”
    杨小凡默默听着,能感受到对方字字泣血的痛苦。
    当听到闵浩兴多次暗杀金林安未果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所以你这一年多来,一直不敢离开天罗仙府?”杨小凡问道。
    金林安点头:“这次是为寻一株药材才冒险外出,没想到……”
    “兄弟,”杨小凡突然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有力,“为了你师妹,你也必须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金林安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你说得对……只要师妹还在受苦,我就不能倒下。”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闵浩兴可能还在附近,我先回天罗仙府。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看着金林安离去的背影,杨小凡眉头紧锁。
    天罗仙府的考核尚未开始,他却已经卷入了一场师徒恩怨的漩涡……
    小火爪子间捏着一枚赤红如火的果子,在晨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这是金林安临别时硬塞给它的,那汉子粗糙的大手在小火脑袋上揉了揉,眼中满是感激。
    “小家伙,要不是你,我这把骨头早就埋在那山洞里了。”
    金林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杨小凡走回族人身边时,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没事吧?”
    杨雄昌上前一步,布满老茧的手掌在孙子肩头按了按。
    老人眼中藏着担忧,却又不愿过多干涉。
    “没事的爷爷,只是些小误会。”
    杨小凡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刻意放得轻松。
    杨定胜与父亲交换了个眼神。
    父子二人何等老练,怎会看不出这孩子有心事?但见他不想多说,也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天黑前得赶到半山腰。”
    杨雄昌挥了挥手,杨家队伍继续在蜿蜒山道上行进。
    几个年轻弟子还在低声议论方才林中的异动,被长辈瞪了一眼才噤声。
    暮色四合时,众人终于登上那被削平的山巅平台。
    星光如水倾泻而下,将整个平台照得如同蒙着轻纱。
    “天哪……”
    有弟子倒吸凉气。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各色帐篷像雨后蘑菇般密密麻麻。
    杨小凡却注意到父亲悄悄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杨家这些年式微,在此等场合,难免
    “往那边走。”杨雄昌指向一处偏僻角落,声音里带着疲惫,“抓紧休息,明日才是硬仗。”
    帐篷里,杨小凡盘膝而坐。
    小火蜷在他脚边,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那枚火红果子已被它啃得只剩果核,周身毛发似乎更鲜亮了几分。
    后半夜,平台上的喧闹声仍不绝于耳。
    杨小凡透过帐篷缝隙望去,只见远处火光点点,像散落的星辰。
    他摩挲着金林安给的那枚玉简,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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