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灰雾如帘幕般豁然分开,露出一片赤红戈壁。
    地面布满晶化的砂砾,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里的天地法则……”
    焦泉突然闷哼一声,膝盖微曲。
    谭欢更是不堪,俏脸煞白如纸,仿佛有座无形山岳压在肩头。
    杨小凡指尖凝聚一缕真气,竟在空气中划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他瞳孔微缩……
    此地的空间稳固程度,至少是北雍洲边境的十五倍!
    “我们到中太洲交界带了。”焦泉喘着粗气指向远处几道蜿蜒的山脉,“传说当年幻灵老祖一剑劈开三千里地脉,余波至今未散……”
    话音未落,谭欢突然拽住丈夫衣袖。
    三里外沙丘上,三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他们踏着晶砂飞掠,每一步都激起丈许高的尘浪,仿佛完全不受法则压制。
    “是猎食者!”
    焦泉长剑已然出鞘三寸。
    杨小凡注意到他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并非恐惧,而是肌肉在超强重力下的本能反应。
    五个呼吸后,沙尘暴般的气浪扑面而来。
    为首男子玄色劲装上绣着血色云纹,腰间玉佩刻着“杜”字古篆。
    他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谭欢丰腴的身段,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北雍洲的废物也配来阴阳谷?”邓阳靴尖碾碎一块赤晶石,“女人留下,你们可以选个死法。”
    他左侧的瘦高男子突然抽动鼻子:“邓师兄,这女人元阴未泄……”
    话音未落,谭欢的脸已红得要滴出血来。
    焦泉怒极反笑,剑锋上陡然腾起三寸青芒。
    杨小凡却看向邓阳右手的茧子……
    那是常年练习某种钩类兵器留下的。
    果然,当他魂力扫过三人储物袋时,“发现了”三把造型诡异的青铜钩。
    “中太洲血衣楼的锁魂钩?”杨小凡突然开口。
    邓阳脸色骤变,这个北雍洲小子竟能认出他们的来历!
    气氛瞬间凝固。
    邓阳突然狞笑:“既然知道血衣楼,还不跪下求……”
    最后一个“饶”字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杨小凡掌心浮现一抹幽蓝火焰,火焰中竟有雪花状道纹流转!
    “寒冰道种?”瘦高男子失声惊呼。
    这种触及法则本源的异象,即便在中太洲也罕见至极。
    战斗爆发得猝不及防。
    邓阳袖中突然射出九点寒星,竟是喂了腐心毒的透骨钉。
    同时右侧同伴剑走偏锋,直取杨小凡下三路……
    标准的血衣楼合击之术。
    “锵!”
    太凡刀出鞘的瞬间,戈壁上突然卷起龙卷风。
    刀光如银河倾泻,那偷袭者甚至没看清轨迹,就感觉脖颈一凉。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无头躯体喷出的血柱在超重力环境下,竟如慢动作般缓缓扩散……
    邓阳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同伴的头颅已滚到他脚边。
    更可怕的是,那头颅的眼珠还在转动,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说什么。
    “你……”
    邓阳暴退十丈,锁魂钩舞成一片青光。
    却见杨小凡刀锋轻转,三道寒冰箭突兀地出现在他同伴胸口……
    正是血衣楼“三才锁魂”的起手式!
    “你怎么会……”
    瘦高男子话未说完便化作冰雕。
    焦泉夫妇倒吸凉气,他们根本没看见寒冰箭是何时发出的。
    邓阳终于意识到踢到了铁板。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竟是要施展血遁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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