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黎洪德突然暴喝,袖袍翻卷间,一道赤红掌印轰然拍出。
    地面青砖炸裂,碎石飞溅,惊得围观修士连连后退。
    邱登台踉跄着避开,脸色煞白:“黎长老何故出手?杨小凡所我都一字不差的告诉你了!”
    “好一个一字不差!”黎洪德怒极反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不肯说也就罢了,竟敢如此羞辱老夫!”
    逸云门执法长老厉声道:“邱登台,今日若不交出鉴宝术,南华城再无邱家立足之地!”
    邱登台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癫狂。
    他终于明白杨小凡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小子早就算准了这一幕!
    “诸位不是要听吗?”邱登台环视众人,猛地提高声调:“杨小凡说的是……‘哼,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鉴宝术!’”
    全场哗然。
    “找死!”
    黎洪德须发皆张,腰间长剑铮鸣出鞘。
    剑光如匹练横扫,邱登台仓促格挡,袖口顿时被剑气绞得粉碎。
    邱登台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当即一把抓起邱太尹,捏碎怀中遁符。
    只见青光闪烁,父子二人身形骤然模糊。
    “追!”
    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各色法宝划破长空。
    有人更是直接祭出传讯符,南华城各处顿时亮起阵法光芒。
    与此同时,厉家大院已陷入血火地狱。
    得知厉家高层尽殁,无数散修如蝗虫般涌入。
    珍宝阁被撞开时,几个厉家子弟还想阻拦,转眼就被乱刀分尸。
    “父亲,我们……”
    邱太尹声音发颤。
    他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
    邱登台突然驻足,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塞给儿子:“去逸云门总坛找你师祖,就说……”
    话音未落,三道剑光已破空而至。
    “走!”
    邱登台反手拍出,气浪将邱太尹推出数十丈。
    转身时,他脸上浮现出决然之色,既然解释不清,那便战个痛快!
    一品轩内,茶香袅袅。
    东方音素手斟茶,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闭目调息的杨小凡。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今日竟让两大世家灰飞烟灭。
    “杨大哥。”刘洛苏凑到近前,杏眼中满是好奇,“你到底跟那老狐狸说了什么?”
    杨小凡睁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说……”
    他突然板起脸,模仿邱登台的语气:“哼,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鉴宝术!”
    “噗……”
    金秀儿一口茶喷了出来。
    东方音手中茶盏微微一颤,几滴琥珀色的茶汤溅在雪白的手背上。
    “高!实在是高!”林嬷嬷抚掌大笑,皱纹里都透着畅快,“那邱老鬼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
    杨小凡望向窗外火光冲天的方向,轻声道:“贪婪,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此刻邱家祖宅,黎洪德握着染血的长剑,脸色铁青。
    满地尸骸中,邱登台仰面朝天,胸口插着七柄各派制式长剑。
    “黎长老……”有弟子颤声禀报,“我们在邱家密室发现这个。”
    展开的羊皮卷上,赫然是邱登台临终前以血书写:“杨小凡所非虚,诸位道兄好自为之。”
    黎洪德突然觉得手中剑重若千钧。
    他想起半刻钟前,邱登台临死前那个讥讽的笑容,那分明是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我们……”黎洪德嗓音沙哑,“都被那小子-->>耍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