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慢走。”
“多谢。”
见儿媳回来,孟家太太松了口气:“你们都说什么了,还说了这么好一会儿。”
“也没什么,不过是与徐娘子取取经。”
“应该的,人家是京城贵女,你若能与她交好,多学点东西,好处多着呢。”
高书宁用袖口扇了扇风,转脸看向一边,没搭理婆母这句话。
婆媳二人一道出面,效果确实不错。
今天刚回来,当晚孟文观就被放了出来。
人是平安无事,全须全尾,但到手的主簿一职还未焐热,就丢了出去。
孟文观心情烦躁,失望至极,看谁都没好脸色。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太太捂着心口,“往后安分守己,与你媳妇过安稳日子,你们还年轻,有的是好日子在后头。”
孟文观没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行礼,说些听着就不由衷的话。
惹得孟老爷夫妻俩对儿子频频侧目。
尤其孟老爷,恨不得给儿子两巴掌,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老太太发话,让孟文观先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
“儿子不孝,没能将观儿教好,让母亲受累了。”孟老爷内疚。
“他刚从地牢出来,难免心情郁结,让他缓个几天再说吧。”
“是。”
孟家太太担心儿子,从婆母处出来,便立马命人备了茶饭,亲自送去孟文观的房中。
饭菜还热乎着,儿子一句话让老母亲的心拔凉拔凉的。
“为何让我关在里面这么久才救我出来?”孟文观不是傻瓜,细算起自己被关进地牢的时日,他早就觉察出不对劲。
“这……当日你遭难,宗族耆老他们都在,怎能大张旗鼓地去搭救你?多亏了你媳妇脑子转得快,你太伯父问起,她就说你去她/娘家帮忙了,这才瞒住了的。”
不然孟家太太都不敢想。
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被长辈族老知晓,孟文观又得吃一顿家法。
孟文观嘴角发紧:“就算让他们知晓了又怎样,横竖也管不到咱们头上,那些祖产出息的份例他们还能不给了?”
“儿啊,关系到你的名声呢,娘怎能不小心,就是让你吃了几天的苦,委屈你了。”
无论孟家太太如何哄,孟文观始终没有缓和脸色。
无奈,孟家太太只好抹着泪离开。
翌日一早,孟文观才起身用早饭,外头来了丫鬟,说大奶奶请大爷过去一趟。
“没空,不去。”他心里有气,越发不待见高书宁。
“大奶奶说了,要是大爷还顾全夫妻颜面,就现在过去一趟,大奶奶有要紧事与您说。”
“说了不去,你这丫头是耳朵聋不成?!”
孟文观摔了筷子。
吓得丫鬟一溜烟跑了。
“现在来请,早干嘛去了。”他下意识地认为,高书宁是要与自己和,只是一时间拉不下颜面。
日过中庭,一个炸雷在孟家炸开,炸得所有人人仰马翻,手足无措。
高书宁留下一纸和离书,领着自己的奴仆还有嫁妆,走得干脆利落。
孟家太太正在歇午觉。
听到门房传话,还以为自己在睡梦中,做了个不得了的噩梦。
眨眨眼睛反应过来,她道了一声:“不好!”
跑去高书宁房中一瞧,里头除了家居摆设,其余的空空荡荡,一样不剩。
孟文观得了消息也追了过来,呆呆地站在拱门外,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和离,她竟要和离?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妇人!谁给她出的昏招!”孟家太太骂了起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