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们厌倦了京城的尔虞我诈,互相利用,更厌恶在这种一次次的猜忌中消磨时光精力,令自己的大好才能无法施展。
他们替朝廷守住南境。
同样的,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能拿他们、拿虞声笙怎么样。
“我想要好好活着,但手里没筹码,这事儿就不算数。”她梗着纤细如玉的脖颈,一字一句道,“我想保护你,保护晚姐儿,保护所有人,我不想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话还没说完,她被紧紧圈入怀中。
闻昊渊呼吸发紧。
她的耳边是他拙劣隐藏偏又藏不住的心跳声。
“是我……没用。”他语气艰涩。
虞声笙抱紧了他,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傻瓜,是我招惹了你,就该对你负责的。”
月色下,夫妻二人紧紧相拥。
好一会儿闻昊渊才缓缓松开:“皇帝的御驾已达广寿县,距离南境还有段距离,暗中派过来的除了皇帝的人还有黎阳夫人的暗卫。”
他顿了顿,“我已一一解决。”
“你瞧,你还说你没用,这样大的本事问谁找去?谁能跟我夫君比?”她扬起脸,说得格外欢快。
心头一暖的闻昊渊用拇指摩挲着她的脸蛋,笑了:“你啊,就会哄我,还有件事……我大哥也在随驾护卫中。”
说起这个,他眼神微沉。
“为何?他不是被派去前线了么?啊……”虞声笙醍醐灌顶,陡然明白。
是啊,战火暂时熄灭,边境重回安定。
闻图就算再忙也该回京复命了。
迟迟没有消息,如今却发现人跟在随驾的护卫里,这本身就很反常。
“这是皇帝的安排。”闻昊渊笃定。
“真是好样的,咱们准备着,人家那头也没闲着,把大哥捏在手里正是最好用的一张牌。”
“这样也好。”他恢复平静,“起码知晓他平安无事。”
虞声笙亲了亲他的下巴:“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慢慢来。”
他再一次搂紧了她。
每一个清晨对城里的百姓来说都格外忙碌。
早点铺子、茶楼、酒肆、医馆……乃至街边的小摊小贩都忙得脚不沾地。
范维则早早命人开门挂了牌子出去。
正张罗着,管事从后头一路小跑过来,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范维则脸色突变,忙往关那女孩的柴房走去。
打开锁推开门,里头居然空无一人。
“人呢?!我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说丢就丢了?!”范维则怒不可遏。
正发着火,一旁的草垛子有了动静,抖动了几下,女孩从里头钻了出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乱七八糟,脸上全是稻草留下的褶子。
“你、你怎么睡到那里头去了?”范维则这心啊,忽上忽下的,他赶紧从袖兜里摸出一只药瓶往嘴里倒了两粒。
“有蚊子叮我,睡不着。”女孩抓着胳膊,“我只能钻进去睡了。”
范维则:……
“收拾好了出来!”他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远远地还能听见范维则教训管事的声音——“下回查清楚了再来说话,一惊一乍的,我都被你吓出一身汗。”
女孩静静看着,不慌不忙摘掉身上的稻草。
事实证明时间能冲淡一切。
哪怕闹得沸沸扬扬的女童失踪事件,一段时日下来遍寻无果,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倒也有人小声议论,说屏州丢女童也不是头一回了,生出了不少怪力乱神的骇人传闻。
戚琅松了口气。
他不止一次看望徐诗敏,安抚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也跟着假模假样地洒了几滴同情泪。
见徐诗敏日复一日地消瘦,憔悴悲伤,他也送了好些补品药材来,可也无济于事。
这一天,孟文观正在书房忙碌。
来了个陌生小厮传话。
他细细听了,满脸一喜,立马又进了书房,命人备了几样凉糕,还有一匹前几日新得的簇新纱料。
这匹纱料刚巧送去高书宁处。
半道上叫人截了,她一阵不快。
“是大爷命人拿走的?”高书宁蹙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