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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2章 唐泽:好死

「――――不能排除意外的可能性吧。死者有可能是在房间里练习挥拍,球拍脱手飞出去砸在书架上,然后等他过来弯腰捡拾的时候,花瓶正好滚落――――」

「你这一整套动作想像得还挺周全。」毛利小五郎不禁吐槽。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伤会在后脑啊。」不觉得自己逻辑有什么漏洞的横沟参悟抗议,「然后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只能翻过身,向门口稍稍挪动了一点想要求救,结果就停止了呼吸。这样更合理不是吗?」

「不可能的。」安室透摇摇头,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现场有太多解释不通的痕迹了。」

不过如果横沟参悟并不只是在提出可能性,而是认真地这么想的话,他倒是能明白为什么会屡屡有类似先前毛利小五郎被人拿枪上门的那桩案子的情况了。

为了能用意外或者自杀这种省时省力的方式结案,真是努力在说服自己啊――――

「没错。」动作被抢先了的柯南分心观察了安室透片刻,这会儿开口继续解释道,「书架地板上这里,有一个凹下去的痕迹,这显然是花瓶掉下来的时候砸出来的。」

「嗯,的确有点像。」凑过来观察的横沟参悟盯著看了两秒钟,点了点头。

痕迹看上去很新,关键是,似乎和花瓶胎壁上的花纹对得上,柯南描述的还是挺准确的。

「我们会上来开门,就是因为在楼下的时候,听见了有东西掉下来的巨响。」柯南又指指脚下的地板,「换句话说,花瓶掉下来的时候肯定是直接砸在地上的。」

「嗯,如此沉重的物品,先砸死人,再砸到地上的话――――」横沟参悟很快又提出另一种猜想。

「那就更不可能了。」安室透示意了一下顺著死者头部的伤口流淌下来,在地上形成了很大一滩的血泊,「先不谈血迹分析的事情,看也看得出来,不管是花瓶上还是地上的血,都已经趋近干涸了。我们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当我从旁边房间的阳台跳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个状态了。这点时间,血迹不应该干得如此快。」

「不光是我们听见了声音,别墅的其他人也听见了。你可以向他们求证。」见横沟参悟还要张嘴,柯南预判性地堵住他的话。

的确反驳不了他们说法的横沟参悟挠了挠头,观察了那个花瓶片刻后,嘀咕道:「可这个花瓶上面的血迹不像是后面粘上去的,死者应当就是被这个花瓶砸死的。你们的意思是,这个花瓶先沾了血,随后又掉下来了吗?」

「为什么会如此还不知道。凶手是怎么不在地板上留下痕迹,将这么胖的石栗先生挪到门口的也不清楚。」柯南摇头,「但这不可能是意外或者自杀的,所以别想了,横沟警部。」

他也听出来了,横沟参悟未必有多么确定这起案件的性质,刚刚的猜想,全都是朝著有利于他自己,即减小工作量的方向狂奔的。

「哎,这就麻烦了――――」横沟参悟叉著腰环视了一圈现场,真情实感地叹息。

如果是这种杀人案的话,要分析的情况就变得很复杂了,不仅严重干扰刑侦工作和现场判断,带给鉴识科的压力更是倍增。

「不过可以明确的是,如果确认存在一个谋害石栗先生的凶手,那就只有可能是站在门那边的――――」柯南顺著门缝看向站在走廊上聚在一块焦虑的小声交谈的三人,「与石栗先生一起来到这栋别墅的,他们三个之一了。」

横沟参悟缓缓地点了点头,边上的安室透却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好悬没叹气出声。

这就是更让他感到无奈的事情了。

「只是随便出来放松一下,如此短途的旅行计划,都能遇上死的这么干脆、让你根本不想出手帮忙的人渣吗?」

扒拉著冰淇淋蛋糕的唐泽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的时候,还是那副无辜的神情。

「你在说什么呢安室先生,我可是作为伤者被运到这个别墅来的,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可不知情。」

「在我面前就别这么佯装了吧。」安室透摇了摇头,走近一看,注意到唐泽盘子里的东西,脚步又是一停。

刚刚在案发现场,他们就有找到死者吃剩下的甜点残渣。

融化的已经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结合石栗三朗还活著的时候说的话,那很显然就是他提到的冰淇淋蛋糕。

尽管石栗三朗是死于钝器打击,与他吃了什么没什么关系,但几分钟前在案发现场看见的东西,这会就看见唐泽拿著差不多的东西,若无其事地往嘴里不停地塞,这个画面还是很让人失语的。

「还蛮好吃的。」注意到安室透的视线,唐泽叼著叉子含糊地说,「如果这是他生前吃到的最后一样东西,那走的也不算特别遗憾吧。」

「这人又干了什么?」感受到了唐泽的纯恶意,安室透不禁捂了下额头。

他就说唐泽这家伙不可能坐视无辜者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失去生命的。

会选择完全不干预,甚至特意给自己搞了点伤,让自己能从头到尾置身事外,就只有可能是这个死者在某些方面令唐泽不爽到连稍微捞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是个混蛋。手上有人命的混蛋。」唐泽的回答也很直截了当,「而且不是那种富有感情的复仇者之类的角色,是单纯的缺乏共情能力到了一种病理性的程度。」

「反社会人格?」安室透条件反射地立刻反问。

「不好说呢。程度大概差不多吧。」把叉子上的冰淇淋舔完,唐泽露出了营业性的笑容,「专业的心理医生下判断之前,还是要进行全面的了解和检查的。」

「所以――」

「所以现在,既然他本人已经不太可能配合治疗了,显然没有办法直接下定论了。真遗憾。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又一次被噎住了的安室透:「――」

能把真遗憾用如此惋惜的语气说得像是死得好一样,怎么感觉自从库梅尔随著上司的升迁变相升职之后,唐泽阴阳怪气的实力跟著地位一起见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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