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使用潘多拉这个稍显浪漫化的名字,那么黑羽快斗以及动物园在寻找的一直是那块神秘学中所指的,能转换世间一切物质、通往永生与真理的贤者之石。
用通俗易懂一点的说法,它是炼金术中无所不能的媒介,是能得到一切想要物质的钥匙与圣杯。
这个角度上看,它与认知诃学所指向的心想事成的终极,似乎的确殊途同归。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哈利波特。没看过也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个魔法世界观的背景里,贤者之石是可以满足一切愿望的石头,可以使死者复生,点石成金,永葆青春――――说到底,还是这么一回事。」
经过两个晚上的调理,唐泽已经顺滑的接受了,自己可能就是贤者之石的说法,并且开始遵循这个逻辑在自己身上寻找论点。
这么一找,还真的给他找出了一些站得住脚的论据。
除了告诉灰原哀的这些和神秘学以及传说有关的说法,唐泽还有另外一些底层逻辑没有解释,但他自己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与贤者之石搞不好真的能一一对应上。
就比如说,这个如同许愿机一样的欲石和愿望系统。
在之前,唐泽是很少将自己能看见的面板页面和这些部分牵扯上的。
之所以原作里的倒计时都是一些至关重要的攻略时间,是一种备忘录性质,换到他这里却成了一种任务栏,唐泽先前的理解一直是由于两边的处境截然不同,他的主动性要远比原作的主角大得多,有差异自然很正常。
雨宫莲是个真正遭遇了诬陷和霸凌的倒霉高中生,有一步行差踏错,迎来的就是人生的万劫不复,他的deadline也是真正意义上的deadline,这个倒计时当然很成立。
然而换到唐泽这里,唐泽没有这种紧迫感,更不曾让自己陷入到被危机逼著举步维艰的境地里,唐泽一直是主动寻求变数、寻求可能的那一个。
所以,当这个内容和他手中稍有变化的欲石以及许愿相关联的时候,唐泽也没有多想,全当这是ui的废物利用。
但现在,唐泽不得不正视这个变化的根源了。
如果他真的在扮演一个替别人完成愿望的角色,并且真的可以将精神和心灵层面的力量,通过自己转化成欲石这种可以被量化和消耗的材料,那他的确就是一块贤者之石啊?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的意思是说,在神秘学意义上,潘多拉也是一种心想事成的宝物?」灰原哀换了一只手拿手机,远远看著几乎被埋进了资料堆里的黑羽快斗,若有所思。
虽然并没有足够的理论基础,和x合金打交道了这么久的黑羽快斗,搞不好在这个方面有超乎常人的天赋和直感呢――――
「是这个意思吧。我想快斗他也不是想要说,最后可能我会变成大boss什么的,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吧。就比如,我不可能满足别人永生的愿望,反倒可能因为一直在满足别人的愿望,自己得以永生之类的――――」
当然,这是足够乐观的说法,用悲观一点的解读,搞不好就是他会变成某种功能性的象征,或者被圣杯夺舍之类的。
毕竟这个能力听上去未免也太规则神了,要是毫无代价的话,这能量也太不守恒了。
「――――那为了你好,最好的方案好像不应该是去研究潘多拉究竟是什么,应该是先把那家伙灭口算了吧?」灰原哀眼皮一跳,幽幽道。
唐泽确实变相达成了组织的目的,逆转时间的洪流,使死者苏生,但倘若实现这个的代价,是一点点让唐泽丧失掉他自己的人性,那还是宁可不要被任何人知道这个能力的好。
「别这么激动嘛,好歹能搞明白一点,为什么我能做到那么多神奇的事情了,不是吗?」唐泽听出灰原哀玩笑口气背后的忧虑,选了一种更为轻松的口吻,「至少不用担心有人把我剁吧剁吧当下酒菜了。虽然我不介意作为研究对象,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了。」
「唯独你没有立场这么说。」灰原哀提到这个问题就来气,撇了撇嘴,「你不要老是让诺亚偷偷摸摸拿你的血浆过来合成药物了,我的治疗药剂明明已经逆向的挺成功了,再这么下去,人工合成的版本真的出来,他们也不敢喝了。
这么长时间,有唐泽这个绝佳的实验样本在,灰原哀的研究进度事实上是非常迅速的。
灰原哀自己都好奇,为什么离开了组织庞大的后勤支持之后,独自研究的自己竟然获得了比在组织研究时更快的进展。
她甚至在一边研究aptx4869,一边继续认知相关的药物开发,并且两边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果,这个结果真的令她自己都倍感惊讶。
虽然灰原哀知道自己在这个方面有天赋,但这也未免太有天赋了一点。
难道自己真的是研究方面的天才,反而是组织的其他研究助手和研究人员起到了拉后腿的作用?
十分确信自己在组织工作也没怎么摸鱼的灰原哀都忍不住怀疑了。
「那不是以防万一吗?」唐泽打了个哈哈,略去了自己只是囤积焦虑的部分。
好嘛,他知道灰原哀的科技树放在那里,哪里不会点哪里,是完全不需要担心药物储备的,但是道具栏里的东西不是99个看著就让人难受,不把每样存够一组就有一种缺了什么的感觉――――
「总之,这边现在情况还好,放心继续你自己的事情好了。我相信,组织的人现在大概比我们更想保守我还活著这个秘密。」
当宫野志保只是和认知词学可能有关的时候,组织还敢用各种方法威胁她的人身安全,但若是宫野志保真的掌握了相关能力,那害怕的就得换一边了。
又和妹妹确认过了据点的一些情况,唐泽放心地挂断了电话,提起自己的通勤包,坐进毛利小五郎的车里。
「哎呀,铃木先生真是太客气了。铃木号特快列车遭遇了那样的事情,他竟然为了表示歉意,还特意邀请我们去他的别墅做客,真是太有心了――――」
扶著方向盘的毛利小五郎一脸高兴,完全无视了坐在后排的毛利兰脸上略显生无可恋的表情。
「哎,也就是说,又是铃木家的别墅。」毛利兰扶了扶脑袋,无奈地说,「在这个方面不去刻意证明自己也没关系的,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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