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冰冷的湖水,一边是凡女温热的体温。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过的,千百年的修炼孤寂而枯燥,能想起来的只剩痛苦和不断挣扎也无法摆脱师尊的无力。
伤口还在撕裂愈合,巨大的痛楚之下,他不知为何却唯独感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感觉。
她有点冷。
昏暗的房间里,恶魂伸手扯了被子给南浔盖上。
此刻两人都很安静,谢无枢也闭了闭眼,不愿意去想其他。
这里的血腥味很刺鼻,用了好几次清洁术都不管用,凡女身上传来的香味却好像隔着这么远驱散了那些难闻的味道一样。
“承禧。”
“嗯。”
“我叫南浔。”
“我知道。”
“凡人之命贱若蝼蚁,如果我死了,你要记得我,这个世界上,没人记得我了。”
“你被抓来以前,是谁?”
“我什么都不是,没有人会在乎我。”
“可是你说,你想回家。”
“那只是因为我不想待在这里罢了,我想回家,但是我才没有属于我的家,我想回凡人的世界,我不想在这里被当做蝼蚁对待。”
“上次、上次宣玺对我那样,也被你的主人看见了,他说我水性杨花”
凡女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但是她却是边哭边依赖地抱着他。
“你没有水性杨花。”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和他不一样。”
恶魂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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