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折腾了一刻钟,弄得满身大汗,结果人家这农妇几下就搞定了?
“陛下。”
张大妞把包好的孩子递过去,“您再抱抱?这回香了。”
萧烨有些迟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虽然洗过了,但触感和味道仿佛还残留着。
看着儿子那张终于不哭的小脸,他还是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学乖了。
学着张大妞的样子,让孩子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托着屁股,让孩子贴近自己的胸口。
软。
真的很软。
像是一团没有骨头的面团,带着奶香味,暖烘烘地贴着他。
这就是他的儿子。
是他和晚晚生命的延续。
如此脆弱,如此需要呵护。
“不哭了?”
萧烨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孩子的额头,声音轻柔,“刚才是不是父皇弄疼你了?父皇给你赔罪。”
小年糕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咧开没牙的嘴,冲着他笑了一下。
这一笑,直接把萧烨的魂都给勾走了。
“晚晚!你看!”
萧烨激动地抱着孩子走到苏凝晚面前,“他笑了!他冲朕笑了!他认得朕!”
萧烨激动地抱着孩子走到苏凝晚面前,“他笑了!他冲朕笑了!他认得朕!”
苏凝晚把手里的瓜子壳扔掉,拍了拍手。
“那是他在嘲笑你。”
苏凝晚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刚才换尿布的时候,你的表情比他还狰狞。”
萧烨也不生气。
抱着孩子,在苏凝晚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朕那是没经验。”
萧烨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敬畏和感慨。
“晚晚。”
他轻声说,“朕今日才知道,原来养个孩子,比治理江山还要难。”
“这才只是换个尿布。”
“你怀着他十个月,又拼了命把他生下来…朕以前只知道辛苦,却不知道这么辛苦。”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苏凝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以后,这种脏活累活,朕来学。”
“朕虽然笨了点,但多练几次,总能学会的。”
“好啊。”
苏凝晚笑了,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怀里那个正吐着泡泡的小家伙。
“那你可得好好学。这小子以后尿床的日子还多着呢。”
“还有,以后半夜要是他哭了,你也得起来哄,不许装睡。”
萧烨点头,答应得毫不犹豫:
“朕哄。朕把他抱到御书房去哄,让他看着朕批奏折,从小就学治国之道。”
“…那是虐待儿童。”
“那是皇家教育。”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进殿内。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虽然地上还残留着刚才手忙脚乱时打翻的水盆和扔掉的帕子。
沈容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
她走到廊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孟姐姐。”
她对正在算账的孟妃说,“我突然觉得,不生孩子也挺好的。换尿布太可怕了。”
孟妃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头也不抬:
“那是陛下笨。换了你,只会更笨。”
沈容曦:…
“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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