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
晚舟服装厂的后墙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几声野猫的叫唤,听得人心里发毛。
陈建军趴在草丛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塑料桶,里面装着满满的汽油。
他身后跟着两个从黑市雇来的亡命徒,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都利索点。”陈建军压低声音,“那个仓库里全是布料,只要点着了,神仙也救不了。”
他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
只要这把火烧起来,林晚就完了。
没了厂子,没了钱,她就是个一无所有的村姑,到时候还不是任他揉捏?
“动手。”
三人像鬼魅一样翻过围墙,落地无声。
仓库就在眼前。
陈建军摸到大门边,拧开盖子,把汽油泼在门缝和窗户上。
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掏出打火机,手有点抖。
“啪。”
火苗窜起,映照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去死吧!”
他狞笑着,就要把打火机扔出去。
就在这时。
“谁在那儿!”
一道强光手电筒突然照了过来,直直地打在他脸上。
陈建军下意识地抬手挡眼,手里的打火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四周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人。
顾景舟一马当先,手里拿着根木棍,动作干净利落。
“砰!”
一棍子敲在陈建军的手腕上。
“啊!”
陈建军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另外两个亡命徒想跑,却被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灯光大亮。
林晚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地上的陈建军,眼神冰冷。
“陈建军,又是你。”
陈建军抬头,看见林晚和顾景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有周围那一圈荷枪实弹的公安,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崩了。
完了。
全完了。
这次是纵火未遂,还是人赃并获,要是进去了,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不……不是我!我没点火!”陈建军还在狡辩,试图往后缩,“我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顾景舟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刚才被敲断的手腕上,稍微用力碾了碾。
“啊——!”
陈建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建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带着汽油路过?陈建军,你当公安同志是傻子吗?”顾景舟俯身,声音冷得像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现在招了,或许还能算个立功表现。要是死扛着……”
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我招!我招!”陈建军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硬气,“别踩了!手要断了!”
“说,谁指使你的?”旁边的公安厉声喝道。
“是陈志强!是他逼我的!他是主谋!”
陈建军为了自保,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他让我烧了你们的厂子!他还走私!他还诈骗!他那个港商身份是假的!他就是个通缉犯!”
林晚挑眉。
这就全招了?
还真是个软骨头。
“你有证据吗?”公安追问。
“有!我有他走私的账本!就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我可以带你们去!”陈建军急切地喊道,“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只要能减刑,让我干啥都行!”
顾景舟和公安对视一眼。
这可是条大鱼。
“带走!立刻行动!”
……
警笛声划破夜空。
几辆警车呼啸着冲向纺织二厂。
陈志强还在做着美梦,办公室大门被猛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