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舟沉默了一会儿,抓过林晚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上。
“太简陋了。”
“啥?”
“婚礼。”顾景舟看着房梁上的阴影,语气里满是愧疚,“没有三媒六聘,没有酒席,连爹娘都不在场。就这么要了你,委屈。”
林晚心里一软。
这傻男人。
“而且,你还在上学。”顾景舟接着说,“学校管得严。万一……万一有了,影响你学业。我不能那么自私。”
林晚想说系统刚给了药,没事。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法解释。
顾景舟翻了个身,侧对着她,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还有家里。”
提到家里,他眼神暗了暗。
“我妈那边,还没搞定。我现在要是动了你,那是对你不负责任。晚晚,给我点时间。我会让家里人风风光光地把你接进门,让所有人都认你这个儿媳妇。到时候……”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林晚的脸颊。
“到时候,我再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林晚看着他。
“行。”
林晚笑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
“顾景舟,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自己憋坏了赖我。”
顾景舟捉住那根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没舍得用力。
“不赖你。赖我没本事,还没把路铺平。”
“其实也没啥。”林晚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好,我也没跟我爹娘说呢。咱俩算是扯平了。”
“扯平了?”
“对啊。都属于先斩后奏,谁也别嫌弃谁。”林晚打了个哈欠,拍了拍他的胳膊,“既然顾医生这么有原则,那我就等着了。”
她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至于以后能不能转正……那就看你表现咯!”
这一夜,林晚睡得踏实。
清晨,林晚迷迷糊糊摸了摸旁边。
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褥子也凉了。
林晚摸过手表,看到已经七点了。
厨房传来切菜的动静,笃笃笃,节奏轻快。
她披上衣服下地,推开门。
顾景舟系着那条带花边的围裙,正把切好的葱花往鸡蛋液里撒。
高大的身板挤在小厨房里,看着有点违和,不过,那颠勺的动作却熟练得很。
“醒了?”顾景舟回头,眉眼舒展,“刷牙去,马上吃饭。”
桌上摆着金黄的葱花饼,二米粥,还有一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你几点起的?”林晚坐下,夹了一筷子饼,酥脆掉渣。
“六点。”顾景舟给她盛粥,“一会送你去学校,顺路。”
“不用送,几步路。”
“刚领证第二天就不送媳妇,显得我不积极。”顾景舟语气不容置疑。
林晚没忍住笑出声。
这人,角色适应得倒是快。
……
吉普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大杨树下。
林晚解开安全带:“行了,就送到这吧。太招摇了。”
顾景舟也没坚持,探身过来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
“晚上来接你。想吃饺子,买点肉回来包。”
“知道了,管家婆。”林晚推开车门,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