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南方确实听说过有人因为这事儿被抓了。
林晚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就在林晓燕被怼得冷汗直流的时候,饭堂门口的风帘再次被掀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顾景舟今天换了身铁灰色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挺拔又清冷。
他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铝饭盒。
林晓燕看见顾景舟,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想趁机转移话题找回点面子。
她迅速理了理那件散发着怪味的衣领,把那个冒线头的包往身后一藏,扭着腰迎了上去。
“顾医生!真巧啊!你也来吃饭?”
林晓燕声音瞬间夹了起来,甜得发腻,
“哎呀,好久不见了。我是晓燕啊,休学这半年我在南方做了点大生意。顾医生,你要是想买什么稀罕货,尽管跟我说,我有路子。”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晃着手腕上那个金灿灿的电子表。
顾景舟脚步都没停,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仿佛那是团带着味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把网兜往桌上一放,看着林晚,原本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下课了?”
“嗯,刚下课一会。”林晚合上课本,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你咋来了?不用值班?”
“午休,过来陪你吃饭。”顾景舟打开饭盒,一股鲜香味飘了出来,“医院食堂今天做了油焖大虾,我知道你爱吃,特意打了一份过来。”
被晾在一边的林晓燕气得浑身发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顾医生!”林晓燕不甘心地凑过来,声音拔高,“我在跟你说话呢!这饭堂乱糟糟的,哪是您这种身份的人吃的?我在校门口那个国营饭店定了位置,不如……”
顾景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终于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淡疏离,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位同志,我们在吃饭,能不能请你离远点?你身上的樟脑丸味太冲,影响食欲。”
“噗——”
旁边几个端着饭盒看热闹的学生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林晓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顾景舟却没再理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铺在桌上,然后拿起一只大虾,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去虾壳,挑出虾线,把白嫩的虾肉放进林晚碗里。
“多吃点,下午还有课,别饿着。”顾景舟温声说道,语气里全是宠溺。
林晚夹起虾仁放进嘴里,故意大声说:“真甜!还是顾医生剥的虾好吃,不像某些人,光知道吹牛,连个正经饭都吃不上。”
“你……你们!”
林晓燕只觉得脸皮被人扒下来在地上踩。
“好好好!林晚,顾景舟!你们给我等着!”
林晓燕抓起桌上的钱和包,脚下的高跟鞋狠狠一跺,“咱们走着瞧!等我的精品店开起来,我要让你们这破饭堂关门大吉!”
说完,她转身就走,结果因为走得太急,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大门。
饭堂里一阵哄笑。
“这人谁啊?这么嚣张?”
“听说是咱们系休学的那个林晓燕,这半年不知道去哪发了横财,脑子都不好使了。”
林晚看着林晓燕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
“就这点道行,也敢出来混。”
顾景舟又剥好一只虾,递到她嘴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别管她。那种人,蹦跶不了几天。”
他抽出一张纸巾,细致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的插曲根本不存在。
“倒是另一件事,比较急。”
林晚嚼着虾仁,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啥事?”
顾景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再来碗饭”。
“你的户口本,带在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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