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一句劝,没长开就别硬撑,省得让人笑话。”
林晚摇摇头走了。
“你!你才电线杆子!”林晓燕气得直跺脚。
……
回到家,刚进院子,就看见周小草正坐在小板凳上帮李秀英剥蒜。
“小草?”林晚惊喜道,“你啥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周小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蒜皮,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小晚姐,过年好。”
周小草今天穿了件半新的碎花棉袄。
这姑娘自从进了酱菜厂当会计,整个人都变了。
比以前沉稳多了。
“快进屋!”林晚拉着她进屋,给她抓了一把糖,“正想找你呢!这半年账管得咋样?累不累?”
“不累。”周小草摇摇头,眼神亮晶晶的,
“小晚姐,我……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啥事?说!”
周小草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几页。
“这是我这半年做的酱菜厂的账目分析。我觉得……咱们现在的产量有点跟不上了。”
“哦?”林晚来了兴趣,“细说。”
“你看,咱们现在的订单主要来自县供销社和你的饭堂,偶尔还有散客。但是最近,邻县也有人来打听咱们的酱菜,想要进货。可是咱们现在全是手工腌制,坛子也不够,经常断货。”
周小草指着本子上的数据,条理清晰。
“我觉得,咱们应该扩大规模了。或者……搞个正规的厂房,再招点人。”
林晚看着周小草,眼里满是赞赏。
这姑娘,真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
不仅账算得清,还有眼光,有大局观。
“你想得跟我一样!”林晚一拍大腿,“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办这事儿!不过光盖房子招人还不够,咱们还得把品牌打响!”
“品牌?”周小草有点懵。
“对!就是咱们的‘姐妹牌’!”林晚解释道,
“以后咱们不仅要卖给县里,还要卖到省城,卖到全国!咱们得去注册商标,搞正规包装,不能总是用这种土坛子。”
周小草听得热血沸腾。
卖到全国?
那是多大的生意啊!
“小晚姐,只要你信得过我,我……我愿意跟着你干!我不怕苦!”
“我当然信得过你!”林晚握住她的手,“小草,等过了年,我打算把你调到省城去。”
“省城?”周小草愣住了。
“对。县里这摊子虽然稳,但格局太小。咱们要想做大,必须去省城。我想让你去那边帮我管账,顺便……学习学习正规的企业管理。”
“我……我不行吧?”周小草有点慌,“我就是个初中生……”
“谁说不行?学历不代表能力。再说了,到了省城,你可以报个夜校,边干边学。”
林晚看着她,眼神坚定。
“小草,你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不想像我一样,靠自己的本事,活出个人样来吗?”
周小草看着林晚,看着她眼里的光。
那光,要把她心底的那团火也点燃了。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想!”
“好!”林晚笑了,“那咱们就说定了!年后,咱们一起闯省城!”
“不过……”周小草犹豫了一下,“那县里这一摊子咋办?秀兰姐一个人忙不过来吧?”
“这我想好了。”林晚神秘一笑,“我打算提拔一个人,给秀兰姐当副手。你猜是谁?”
“谁?”
“李卫东。”
“卫东哥?”周小草脸有点红,“他……他是男的,能管咱们这帮妇女?”
“咋不能?这小子脑子活,人也仗义,而且在村里人缘好。有他在,咱们酱菜厂以后运货、跑腿、跟外人打交道的事儿,就有人扛了。秀兰姐毕竟是个女人,有些场合不方便出面。”
林晚顿了顿,看着周小草微红的脸,意有所指地说:
“而且……我看他对咱们厂的事儿,挺上心的。尤其是对某人的账本,那是查得比谁都勤。”
周小草的脸更红了,低头绞着手指头。
“小晚姐,你……你瞎说啥呢。”
“我可没瞎说。”林晚乐了,“行了,这事儿回头我跟村长叔提一嘴,准成。现在嘛……咱们得好好规划规划,这省城的食品厂,该怎么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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