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笃行带着些歉意地解释道:“我们就是路过歇个脚,今日已经去城门附近的铺子给自家人留了信。”
“相比家里人应该很快就会来找我们,所以我们应该也住不久的,你这糖豆我们也不好意思拿呀!”
男子听说他们很快要走,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却没有多说。
他故作可惜地说了句:“我们一群汉子出门,也不吃这些糖豆,就当是见面有缘分吧!”
说罢,他便放下了糖豆,寒暄了几句后才离开。
胡笃行借着去给女儿煮药,将消息告诉了忍冬,便让胡笃行先带着人过来。
只有比这些人先离开客栈,才不会那么容易遭到他的怀疑。
而此时,楼上的人也在暗自分析他们楼下父女的情况。
那长相阴柔的男子说道:“我去探过消息了,昨日他们父女到了客栈后,确实只有两个人。”
“卖糖豆的那个店家也说,昨日只有一对父女来买过糖豆。”
现在玉城这种情况,也没有多少人有那个余钱去买糖豆
糖豆那个店家都已经准备卖完就离开了,所以对于这对长相出色的父女,印象十分深刻。
当高壮男子说去买糖豆赔罪,提起胡笃行和绵绵这对父女的时候,对方也很快记起来了。
他有些可惜地说道:“只是在济世堂那边就不那么好问到消息了,毕竟济世堂是医馆,不会随意透露病人的病情,更别说我这种陌生人。”
“不过我在他们药铺里看了一圈,那打包的方式也确实像是他们药铺的人。”
另一旁那个吊儿郎当的男子将手里的熏鸡随手一扔,说道:“那我们还离开吗?”
他衣着华贵,一看便知与其他人不同。
但说到这种情况,所有人却都看向那个长相阴柔的高壮男子。
只见那高壮男子瞥了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一眼,语气里却没带几分敬重:“世子爷昨天应该是看见了回信,前些天上山的人被吐鲁抓住了。”
世子爷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本世子当然是听说了,不过他们那些人本来就是送出去打草惊蛇的,又何足挂齿呢?”
他又瞥了长相阴柔的男子一眼。
“倒是杨公公你,为何如此在意那对父女,不惜花时间专门出去走一圈?万一那对父女真的是吐鲁派来的暗桩,你这样跟他们接触,不就更加暴露我们了吗?”
杨公公却笑道:“那对父女的身份尚不可知,但若他们真的是细作,我这样跟他们打了个照面,反而震慑了他们。”
世子爷挑眉看着杨公公,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杨公公却笑道:“他说自己很疼女儿,可是女儿病着,他又说今天要走了。”
“这天寒地冻的,女儿不舒服不是应该留在客栈里吗?他这么赶着走只有两种原因,一是怕了我们,想赶紧离开,二是他们有什么必须要离开的原因。”
那世子爷却不甚在意地笑道:“这自然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人来找啦,所以才会赶紧要离开啊!”
他嗤笑道:“哪有细作会派一个小白脸和一个小屁孩的?”
“你看我派我一个人出来,都要把杨公公您这样的大~人物也一起派出来,他们派一个小白脸和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用啊?”
世子爷说起这句话时,眼里满是嘲讽的笑容。
听了世子爷的话,杨公公脸上噙着的笑意顿时更深了些。
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世子爷对自己的看法可真是十分精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