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衡示意禁军接管,说道:“弃奴和其他人都已经押到官船上了,不日,本宫便会乘官船回京。”
果不其然,戚玉衡确实打算直接坐官船,直抵京城漕运码头。
林怀瑾听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苏兴怀却眸色微微一颤,连忙低下头掩饰。
戚玉衡看着他这个奇怪的神情,追问道:“怎么,你还认识弃奴?”
苏兴怀的反应告诉戚玉衡,他的样子不对劲。
察觉有问题的林怀瑾却道:“殿下,臣有一事启奏,不如我们上船再说?”
有些事,这里人太多,不方便说出来。
戚玉衡了然,便带着人上了官船。
本来此事与绵绵无关,她也没有多在意,只是在船上与楚耀等人一并等候。
可她想起方才舅舅和苏文斌说的那些话,便急忙跑到船沿上趴在那里盯着。
看着舅舅与太子往另一个方向而去,她便伸长了脖子望去。
只见在一旁正停泊着一艘官船,绵绵连忙跳下来,从船上下去,直奔着舅舅而去。
此时码头内围的大多是禁军,自然认得静安郡主,便也没有拦她。
听见身后传来动静,林怀瑾回头,便看见外甥女跑得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低声跟戚玉衡说了一句,便匆匆回头去捞外甥女。
“怎么了?跑这么着急做什么?”
绵绵累得够呛,紧紧抱着舅舅的脖子不肯撒手。
她喘不上气来,林怀瑾心疼,自然不追着问。
他抱着绵绵跟上太子,引得戚玉衡回头看她。
“这是怎的了?”
绵绵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十分沉稳的性子。
认识两年,戚玉衡还未见过她这幅样子。
绵绵喘着粗气,龇牙笑道:“想舅舅了~”
她这么说,戚玉衡也听得出来不是真的,但也没有拆穿她。
林怀瑾心疼外甥女,只好朝着太子颔首:“殿下,不如……”
“没关系,本来这次抓住苏兴怀就有绵绵的功劳,一并来吧。”
戚玉衡笑道。
绵绵松了一口气,跟着舅舅上了官船。
官船上,弃奴虽然也在上面,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绑着手脚关押起来。
他脚上戴着镣铐,正站在船头吹着风。
听见动静,他转头望了过来。
看见绵绵被人抱在怀里,他打趣道:“小丫头,你多大了还要舅舅抱你?”
这种熟稔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弃奴是绵绵的长辈。
只是待苏兴怀走上船时,他突然眉头一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戚玉衡更是觉得不对劲。
“你们认识?”
他是在问话,可语气却笃定的。
难怪苏兴怀听见他提起弃奴时,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神情。
如今看着弃奴这个神情,他便能笃定,他们二人认识。
莫非,燕北与苏兴怀联系的,便是弃奴?
可是弃奴这个名字,苏兴怀是如何得知的?
他不是应该以为弃奴是那组织的主上才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