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帐陷入一片寂静,营帐外突然传来动静,万祁阳迅速扯下衣袖。
“谁?”
他冷声道。
“东家,是朝廷的那位大人。”
营帐外守着的,是万家的心腹,却也不知道朝廷在护送谁,只说是大人。
“进来吧!”
秦元应了一声,却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是巴尔怒。
“殿下怎么出来了?”
秦元有些奇怪,他们不是说好了,在经过陵州之前,他不会到处走?
巴尔怒看向绵绵,又看向他们桌面上的地图,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他轻咳两声:“北地我们熟,就想问问,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万祁阳大约猜到巴尔怒的身份,挑眉看向他们,想看看秦元如何抉择。
如果他没有记错,吐鲁皇室,好像在北地黑市有点自己的势力。
就是不知道,这位殿下,能替小绵绵做得了多少主了。
绵绵看向秦元,温声道:“义父,能让我和殿下单独聊聊吗?”
巴尔怒顿时眼睛一亮,跟着点头。
秦元想说不,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有些不情不愿地点头。
“这样,你们聊,义父和万公子详谈一二,如何?”
说罢,他蹲下与绵绵视线齐平,用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道:“有些事,不必跟他说得太清楚。”
绵绵猜到他说的,应当是舅舅的事。
她了然地点头:“义父放心,绵绵知道了。”
秦元对她还是很信任的,便让他们离开了。
禁军看着情况不对,便也提出他先出去巡视。
绵绵和巴尔怒走到营帐外,今日的风似乎没这么大了,带着些秋风习习的舒爽。
巴尔怒指着河边,问道:“我们去那边走走?”
绵绵歪了歪头,还是跟着他过去了。
河边微风吹过,带着些凉意,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巴尔怒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憨。
“此前在皇宫里,许老跟我说,我不应该欺瞒你,其实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
“其实不必如此。”
绵绵说着,巴尔怒回头看向她,似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实性。
“之前我师父这么跟你说,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我来北地,还有别的原因。”
巴尔怒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没想到竟然被他叔父猜对了?
“你似乎,不惊讶?”
绵绵侧着头看他。
“我叔父说,你来北地,也许有自己的用意,我方才过来的路上就在想,如果你真的有自己的用意,会不会,是跟你的母族有关?”
巴尔怒在某种方面,其实还挺敏锐的。
至少,在这方面,他一猜一个准。
“殿下可知,北地黑市里的燕百楼?”
绵绵没有多说自己的缘由,直道。
巴尔怒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但他没想到,绵绵竟然会知道。
他有些惊讶地问道:“你问这个地方做什么?那里很危险的,那可是燕北和吐鲁都管不着的地方!”
“如果我说,我有一定要去那里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