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许仁已经在净手,许五正在收拾许仁的针包。
“师父,他如何了?”
绵绵上前将帕子递给许仁,关切地问道。
“命是救回来了,但现在在发着高热,今天能不能醒尚未可知。”
说罢,许仁接过帕子,抬眸看向床榻上的人,神色有些严肃。
“他方才醒过片刻,不知道在找什么,嘴里嘟囔着救人,挣扎着要起来,这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救人?!”
绵绵顿时坐直了身子。
“师父,能不能让他现在清醒过来?”
许仁看着绵绵紧张的神情,顿时察觉不对劲。
他正了脸色,抬手让许五出去:“你去给他煎药吧。”
许五毫无察觉地应下,随即走了出去。
营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许仁正了脸色,看向他们二人。
“发生何事了?你们知道这人的身份?”
面对恩师,绵绵有些事情并不想隐瞒。
更何况,他们还要恩师帮忙救人。
绵绵张了张嘴,想起自己方才说都听义父的,连忙回头看向义父。
秦元见状,便解释道:“此人身份确实有问题,但是敌是友我们还不清楚,事关林家的几位将军,请恕在下无法向许老透露太多。”
听见他说事关林家人,许仁也不再纠结。
“想让他现在醒也不是不可以。”
原本许仁只觉得此人能救活就行,便没有用太贵重的药。
但现在自家小徒弟这么说,他自然不吝啬花钱财。
“绵绵,去把为师药箱里的蓝色药瓶取来。”
绵绵一愣,想起以前师父告诉她,蓝瓶子里的,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药丸。
是他找了许久才凑齐的药材炼制而成,耗费他三十年的光阴,方得一瓶子。
平日里,让他拿出来一颗都跟要他命似的。
“师父……”
绵绵心中触动,声音都带了些颤抖。
许仁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髻,满是心疼。
“傻孩子,炼药便是为了救人,你是老夫最疼爱徒弟,这点老夫还是舍得的。”
都说许仁抠门,视药如命,但他那护犊子的性格,他要护着谁,谁来了都阻止不了。
“去拿吧,不到一刻钟就能醒,但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他这个样子,还是得休养。”
绵绵重重地点了点头,忙不迭地去取药瓶。
有许仁出手,果真不到一刻钟,那落水者便悠然转醒。
不知是落水时受到了惊吓,还是落水前被追杀。
他一醒来便惊慌失措地坐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试图驱赶身边的人。
“滚!滚开!”
许仁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脖子,绵绵飞速落针,控制住他的情绪。
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眼神惊恐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何人?”
见他醒来,秦元便命人守在营帐外。
绵绵这才开口:“你落水昏迷了,是我师父用了最珍贵的药材救了你。”
绵绵是个孩子,许仁则是个瞧着面善的老者。
就连唯一的青年秦元,看起来也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
三人看起来一点攻击性也没有,落水者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朝着几人拱手,礼貌地说道:“多谢几位救命之恩,在下岑生,不知如何称呼救命恩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