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里还是堵得厉害。
从小爸妈就对她不闻不问,家里的仆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她不受宠,就连仆人都敢欺负她。
是哥哥,小小的身躯挡在她身前,冷声训斥着欺负她的仆人,告诉所有人,纪清絮是纪家大小姐,地位和他纪淮忱一样。
她被哥哥护着长大,哥哥也给了她缺失的所有爱。
两人说是相依为命也不为过。
今晚的纪淮忱和以前一样,依然挡在她身前,可说出的话不再是为了她。
恍惚间,她想起站在她旁边的裴知聿。
他骨相好得不像话,酒吧包厢昏暗的灯光洒下来,只能看见他眉弓处的阴影。
裴知聿声线疏冷,带着那么几分颗粒感的沙哑,脸上神情很淡,但仔细看便能看出隐隐的讥讽。
他......是在护着她。
他早就听出来纪淮忱一番又一番话的用意,防止她犯糊涂,站出来蹚这趟和他本没关系的浑水。
而她第一反应却是误会他,连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都不给。
甚至在他追到别墅的时候,她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纪清絮侧躺着,香囊起了功效,她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开始均匀。
只是泪被盛在眼窝处,随后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到枕头上。
隔天醒来,纪清絮拿着剧本背台词,强迫自己不去想昨天发生的一切。
一天下来也没怎么吃东西,背累了就大咧咧躺在床上,缓好了又接着背,大有一种一天就要把整本台词都要背完的感觉。
等差不多都背熟了,纪清絮便检查起明天要带的东西。
她翻着包怎么也找不到药瓶,努力回忆才想起来躯体化发作的那天,吃完药她随手撂在了地上。
一刻也不敢耽误,她拿上包就往车库走。
她患抑郁症的事,除了纪淮忱谁都不知道,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一旦爆出去,她起码得在热搜上挂个三天。
一进家,纪清絮换了鞋就快步往楼上走。
房间很干净,佣人应该来打扫过了,她往沙发处看,地上什么都没有。
纪清絮心里一紧,没放过角落,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她确定药不见了。
把佣人都叫来直接问太明显了,于是便从房间出来,在厨房找到桂姨。
她甜甜叫了声:“桂姨。”
桂姨正发着呆,听见声响吓了一跳,她回过头一看是纪清絮,笑道:“大小姐,您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桂姨给你做。”
“我吃过了,桂姨,我房间是你打扫的吗?”
“是啊,我想着你出去住,我就把你的卧房都打扫了一遍。”
桂姨猜到纪清絮可能是丢东西了,着急问:“是不是什么东西丢了?”
纪清絮手抚上桂姨的后背,语气轻柔:“没有,我看房间很干净,随口问问。”
她见微波炉里热着东西,“那桂姨您忙,我就先走了。”
微波炉滴滴响,桂姨急忙叫住她。
“大小姐,我突然想起来老爷让我给他取个文件,这牛奶是我给小少爷热的,昨晚他很晚才回来,我起夜的时候见他下楼喝水,应该是没睡好,您帮我给小少爷拿上去吧。”
没等纪清絮拒绝,桂姨就把牛奶端出来放到台面上走了。
纪清絮无奈叹口气,昨晚闹得那样僵,裴知聿怎么可能会见她。
更何况,她端得他更不会喝吧。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