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聿去看“始作俑者”,她清冷冷站在原地,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
“絮絮,不是我要和你抢,给我换经纪人这事是知聿做主的,你别怪我。”
纪清絮扭头看他,裴知聿却没有一点要解释的意思。
她心口像被压了块石头,呼吸都不畅,声音冷硬:“你抢不走,我为什么要怪你。”
一听这话,纪禾心里划过一丝得意。
终于让她逮着离间他俩的机会了,这回裴知聿应该清楚他帮了个白眼狼。
但她神情却是为难的样子,装得真切,“那怎么办?知聿已经答应下来了,你不给,公司里其他艺人就会有样学样,你让他以后还怎么领导?”
“他答应的就去找他,和我没关系,他怎么立威怎么服众也和我没关系,我和他不熟,但你想要林颂一,不可能。”
说完她一转身就见裴知聿倚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眸子幽深,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纪清絮懒得管,打开房门就进去了。
纪禾揉着腰往这边走,“知聿,我就说絮絮不会同意的,她在纪家说一不二惯了,连淮忱哥的话都不听,更不会听你的了。”
裴知聿斜睨着她,“谁和你说经纪人是林颂一,谁答应的找谁去。”
他正拧门把手的动作止住,“下次别搞这些小动作,对我没用,别忘了我是个私生子,姐姐。”
两扇门都关上了,空荡的房子就剩纪禾一个人还站在那。
纪禾绞着手指,攥得手都泛红了也没知觉,她气得恨不得把一旁的古董花瓶给砸了。
裴知聿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和她不是一条心吗?
她没嫌弃他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他倒先看不上她了!
从贱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果然一样贱,改不了爱啃硬骨头的毛病!
她倒要看看,纪清絮一直这么下他面子,他还会不会腆着脸凑上去啃这块骨头。
回到房间,纪清絮先给自己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后顺手把吊灯关掉,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在深夜这声响十分突兀。
纪清絮以为是纪禾不死心,没打算理,钻进被子里闭眼睡觉。
可敲门声一直在响,敲得她心口没来由升起股烦躁,她连鞋都没好好穿上就去开门。
门一下被拉开,来人正准备叩门的手停在半空。
纪清絮愣了下,“怎么是你?”
她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要关门,裴知聿先她一步抵住门。
纪清絮推不动,索性敞开,“怎么,来替纪禾讨公道?想从我这要人,不可能,你想来硬的就尽管试试看。”
“那就试试。”
裴知聿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直到整个人完全跨进纪清絮的地界。
她往后退了几步,“你要说就说,谁允许你进来了。”
纪清絮皱着眉伸手推他,可裴知聿拽着她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纪清絮整个人就被推进房内反按在门上。
属于裴知聿的凛冽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让纪清絮避无可避。
纪清絮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明显愠色,可耳尖却红得滴血。
她气息彻底紊乱,“裴知聿,你干什么!”
裴知聿垂眸看她,伸手拨她耳边的碎发,微凉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纪清絮的耳畔。
“和我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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