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夜雨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忽然大叫起来“大家都是人,我凭什么要忍让?兴他们欺负人,就不兴我欺负他们?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老道士叹了口气,道“我是怕你吃亏!”
东门夜雨冷哼一声,道“如果人人都怕吃亏,人人都做缩头乌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都去死好了!”
他死死盯着老道士,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明明看到有人作恶,却一个个装聋作哑,任由那些恶人无法无天。我出面阻止,你们不但不帮忙,反而跳出来指责我!是,我年少无知,不知世事艰险、人心险恶,可你们洞悉一切,不还是要当懦夫、缩头乌龟吗?”
老道士看着他,没有说话。
东门夜雨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坚决:“我不会忍让。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老道士深深叹了口气。
入夜后,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少年倔强的面容,以及他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他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为这个不屈的少年,也为这个世界。
第二天,他早早来到这里等待。见东门夜雨握着钓竿如约前来,他非常高兴,主动迎上前去,直接开门见山道“小雨,你想不想学习剑术?”
“剑术?”东门夜雨瞪大了眼睛。
老道士点了点头,道“以前看你跟人动手,挥剑毫无章法,全凭一股子蛮劲,最后总是剑折人伤,令人唏嘘。你若肯学,我便教你怎样使剑。他日学成,这世间便没人敢再欺负你。”
东门夜雨早就有拜师学艺的念头,只是苦于无处寻访名师。即便寻到了,以他卑微的出身,人家也未必肯教。如今老道士主动提出要教自己剑术,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你真的肯教我剑术?”
“自然是真的。”老道士捋须微笑,“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东门夜雨问道。
老道士道“我只教你剑术,不收你当徒弟。以后你惹出什么事来,也别说我是你师父。”
东门夜雨冷冷一笑“老牛鼻子,你是怕我给你惹麻烦吗?”
老道士笑着摇头“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怕你连累青城山。”
东门夜雨思索片刻,说道“好,既然你诚心要教,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没有师徒名分,以后我做什么,你都不能拿师父的名头来压我。”
老道士欣然应允。
……
回忆起这段往事,东门夜雨又不禁想道“如果老牛鼻子还活着,他会不会也像赵德馨那样,以九枝山鬼的身份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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