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闻,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就他们那德行,当初是怎么联合起来的?”
    “听闻是雪狼部落出了一个人才。”
    裴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那人才的客观评价,却也暗含轻视。
    “此人游走于各部之间,凭借口才说服了他们暂时联合,只可惜,他虽有合纵连横之能,却无驾驭群狼之威,雪狼部落本身实力不济,无法助他震慑其他大部,他虽暂代联盟首领之位,但盟令不出雪狼营地,各部落心怀鬼胎,阳奉阴违,使得整个联盟看似庞大,实则一盘散沙,不成气候。”
    “哦?竟是如此……”
    姜尘闻,非但没有轻视,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极浓的兴致。他摩挲着下巴,沉吟道。
    “不管怎么说,此人能以一己唇舌之力,将那些素来散漫,互不服气的北方蛮族各部暂时整合起来,哪怕只是表面文章,也足见其非凡的能耐,他这等人物,不可能看不透人心私欲,明知此举很可能是白费力气,却仍要倾力去做,这其中必有深意。我倒是对这位雪狼部落的谋士,越发好奇了。”
    裴回想了一下,补充道。
    “对此,王府内的两位先生看法相左,各有看法,黎先生认为,此子或许……根本不在乎此次联盟的成败本身。”
    “哦?”
    姜尘的兴致被彻底吊了起来。
    “黎先生推测,对方或许只是想借此机会,在所有部落首领和战士的心中,强行种下一个部落可以联合的印象,让所有经历过这次联合的人都知道,散沙是可以聚在一起的,那么,未来总会有人,也许是下一代,也许是下下一代,受到此次事件的启发,萌生出将这些部落真真正正,铁板一块地统一起来,建立一个如大炎般稳固王朝的野心,并为之奋斗。”
    “这么伟大?”
    姜尘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牺牲自己,只为给后人铺路,做一件光芒万丈的嫁衣?这格局,未免也太大了吧?”
    “而陈先生却持完全不同的看法。”
    裴继续道,脸上也露出一丝对这两位先生终日争论的无奈。
    “他认为,此人一切举动,实则就是在等王爷出手,给予他们雷霆一击。”
    “这又怎么讲?”
    姜尘身体微微前倾。
    “陈先生的分析是,如今各部虽联合,却仍各怀鬼胎,是因为王爷尚未给到他们足以压过内部矛盾的,生死存亡般的巨大压力,待王爷真正发动一场足以重创联盟的战役后,在覆灭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这些部落为了活下去,反而可能被迫放弃部分私心,将权力真正集中到发起人手中,助他完成实质上的整合,危机,或许正是他等待的契机。”
    “但也有可能,在重压之下彻底溃散,一蹶不振啊。”
    姜尘指出其中的风险。
    “嗯。”
    裴点头回道。
    “正因如此,黎先生与陈先生为此事日日争论不休,互不相让。”
    姜尘闻失笑。
    “得了吧,就算没这事,他俩哪天不吵上几回合才奇怪,那我老爹呢?他老人家对此是什么态度?”
    裴身形挺得笔直,声音沉稳而笃定。
    “回小王爷,王爷深意,末将不敢妄测,王爷至今未对蛮族联军之事明确表态,也未采纳任何一方的建。”
    他话语微顿,眼中掠过一丝对镇北王的敬畏,继续道。
    “王爷只下达了两条军令,其一,全军密切监视,不得有一刻松懈,其二,静待时机,随时准备出击,王爷说,无论那雪狼部落的谋士唱的是高义还是诡计,无论他包藏的是祸心还是理想,我疆土之外,容不得他人安营扎寨,陈兵耀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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