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嗖地飞下去研究,半晌捏着一块沾满泥巴、毫无灵气的碎琉璃飞回来,挠头讪笑:
“呃好像是块碎掉的琉璃瓦”
老子对此只是淡淡一瞥,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继续他的天地感悟。
元始则看得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出声。
“三弟!行举止,当有度!怎可如顽童般上蹿下跳,失了体统!遇见生灵争斗,疏导即可,何必亲身介入,沾染因果?那无用碎石,更不值得俯身拾取,平白污了手脚!”
通天却浑不在意,将碎琉璃随手一抛,咧嘴笑道。
“二哥你就是太板正了!游历游历,不光用眼睛看,还得用手摸,用脚量嘛!遇见不平事,管一管怎么了?说不定那俩笨蛟以后就是我座下守山神兽呢!这碎石头看着也挺亮堂,回头镶我剑柄上!”
“你!”
元始气结,觉得跟这个莽撞的弟弟简直无法沟通。
老子适时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令人心静的力量:
“二弟,三弟心性自然,率真而为,亦合道法自然之意。三弟,行事亦需斟酌,勿惹无端烦恼。”
他各打五十大板,却又轻轻揭过,继续前行。
通天冲元始做了个鬼脸,倒也收敛了些,没再突然窜出去。
但一双黑瞳依旧滴溜溜乱转,对天地万物充满了无限好奇。
时不时摘片奇特的叶子,捞捧清冽的泉水,自得其乐。
元始无奈摇头,默默从怀中摸出一块光滑的龟甲。
手指其上,无声地刻画推演起来,
似乎想从纷乱的天地万象中,找出那冥冥中应有的秩序轨迹来。
只是如今天道隐晦,量劫刚过,
天机更是混沌一片,他推演得颇为吃力,往往不得要领。
只能悻悻收起龟甲,继续他的观察。
三清便是这般,一路行来,看尽洪荒战后初平之景。
老子见天地,元始见无序,通天见热闹。
三者道心不同,所见所思自然迥异,倒也并行不悖。
这一日,三人云头行至东海之滨。
但见碧海无涯,波涛万里,水汽接天,浩渺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