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关在天牢之内的,有几个是小罪的?
    死不足惜。
    停在门前,厉宁回头看向了那妇人:“夫人可知道一会儿进去以后该怎么说?”
    妇人点头:“大人放心,我一定劝他归降。”
    厉宁又看向了那少年和少女。
    “大人,我们想爹爹活着,求大人。”
    厉宁大手一挥:“开门。”
    狱卒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最先进去的是厉宁和于笙,其余三人则是等在牢房之外。
    牢房正中,此刻坐着一个手脚戴着镣铐的高大男子。
    “厉宁?于笙?你们来此做什么?是来看薛某笑话的?”
    房间之中薛集抬头,冷笑看着厉宁和于笙。
    于笙叹息一声:“老薛,我是来赔礼道歉的,大人是单纯来看看你。”
    说罢于笙放下了手中的酱牛肉。
    厉宁也放下了酒,然后就那么和于笙相对着席地而坐。
    于笙紧随其后。
    “道歉?哼!于笙,我欠你的都还了,你也不用给我道歉,你我两清就好。”
    “我一个将死之人,你何必非要欠我人情?”
    于笙摇头:“不,我是为了那日我在战场上冤枉你而道歉。”
    薛集看向了地上的酒肉:“所以这就是你的道歉礼?”
    “不,我的道歉礼是……邀请你与我一起效忠厉大人。”
    薛集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于笙你太小瞧我薛集了,邀请我?你不如说让我叛国更直接一些!”
    “厉大人,你也不用白费心机了,我薛集技不如人输给了你,我认了!”
    “害死那么多兄弟,是我的罪,我也认了!”
    “但我薛集绝对不会做叛国之人!在我看来,叛国之人和丧家之犬一般可怜!”
    于笙大怒:“你……”
    “难道不是吗?”薛集没给于笙反驳的机会。
    厉宁轻叹一声。
    从进入牢房开始,直到此刻,他才第一次与薛集对话:“薛将军,你效忠的寒国已经灭了,如今天下无寒,你已无国可叛了。”
    “在寒国灭亡之前你一直都是寒国人,不曾叛国,如今寒国都没了,你早就没有寒国之臣这一层羁绊,何来叛国之说?”
    薛集皱眉:“谬论!”
    厉宁笑了笑:“来人,给薛将军松了镣铐。”
    立刻有狱卒进来替薛集开锁。
    薛集没想到厉宁会放开他,忍不住问:“你不怕我逃走,或者对你不利?”
    厉宁嘴角上扬:“首先,你逃不出去,我知道薛将军勇猛,但是这座天牢之内的兵也都是血与火之中锻炼出来的。”
    “未必就会输给一个绝食了两天的人。”
    “而且,牢房门口还站着一个人,有他在,将军逃不出去。”
    “谁?”薛集很骄傲。
    “天下第二剑客,柳聒蝉。”
    薛集不语。
    厉宁嘴角带笑继续道:“再说我为何不怕将军伤我。”
    “你我相对而坐,距离如此之近,以将军的勇猛,想要杀我一个纨绔子弟,太过容易了。”
    “没必要等到现在。”
    一边说着,厉宁已经为薛集倒满了酒。
    “最重要的一点,将军以有了必死殉国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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