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让身为一名执法者的我感到羞愧，所以我用行动证明了，她没错。”陈烁川缓缓地说。

“所以就有了后来你带枪进城中村杀灵媒的事。”杨若说。

“在那之前我已经杀了四个人了，从那时起我就没打算活着。”陈烁川笑了笑，“你还真别说，经历了这么一遭，我心里舒服多了，郁气尽消。”

“嗯。”杨若点点头。

“就这样？好不容易向你敞开心扉，不给点反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节哀和恭喜好像都不太合适。”

“我没想寻求你的安慰，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既然上天给了机会，何不考虑一下好好生活呢？”陈烁川耸耸肩，“这话不只是对你一个人说的，还有笑魇的每一位成员。”

“如果真的能活到大结局的话，我会考虑的。”杨若忽然抬头望向天空，“好像下雨了。”

“避一避吧，在这冰天雪地里淋湿了可不太好受，感冒药现在可是稀缺资源。”

“嗯。”

两人起身，抓起折叠椅，转身望向海面的时候，被吓的同时倒退一步。

狂风卷起几十米高的浪潮，像一张漆黑的巨口朝岸边扑来，停靠在港口的巨轮被举上潮头，在风中颤栗，小船已经全部被掀翻，不见踪影。

刚才交谈时两人就一直听到浪潮声，却没想到它已经逼到这么近，海水涌上了码头，淹过了那尊列宁雕像的腰间。

“涨潮了？”陈烁川皱眉。

“我感觉是海啸！”

杨若扑到护栏边，盯着漆黑的海面拼命眨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约感觉海面上有无数道目光正在和她对视。

这时，哨塔的探照灯终于扫了过来，光柱贴着海面一路犁开浪涛，照出了令塔顶士兵魂飞魄散的一幕——

成千上万颗人头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浪潮起伏。那些头颅在探照灯下抬起脸，望向塔顶，嘴里龇着锋利的尖牙，脖颈两侧裂开一道道血红色的腮，一张一合地翕动。

警报声瞬间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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