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始源之树此刻也有些懵，祂能预料到宝盒里边存在着某种天大机缘，张元能够借此一飞冲天。

但祂没有预料到张元整出了一条唯一至高命途出来。

如此想来那造化树……恐怕还真算是始源之树，里边蕴含着所有命途的因果。

张元在转化造化树的时候，宝盒将造化树连带着所有命途的因果糅合在一起，直接搭建出了一个命途混沌系统。

然后在一点点巧合之下，所有互斥命途都恰好抵消了命途力量，那些没有互斥命途的命途，也恰好被「矢量」命途影响，完成了自我抵消。

最后，所有命途奇迹般地达成了完美抵消，命途混沌系统中靠着一点点运气，孕育出了唯一至高命途，「归寂」。

始源之树想清楚这些关节，忍不住道：“张元，你还真是一个牲口啊，若不是亲眼见到，我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一条唯一至高命途，竟然诞生的这么草率！”

“前辈，先别急着感慨，快说说现在怎么办？这「归寂」会不会搞出一条全新的时间线来？”

张元想起了曦瑶的警告。

这个时空是「疯狂」为了放逐他而创造出来的，现在他已经开拓出了一条唯一至高命途，诸天万域的历史发生变化，整个世界线已经改变。

那下一步，「疯狂」是不是就该把他放逐到那条新时间线去了？

始源之树回过神来，道：“这点你倒不用担心，这条新唯一至高命途在很特殊，它可以消融所有命途的力量，我的力量会被消融，那「疯狂」的力量也同样会。”

“这个命途在成为世界底层逻辑后，大概率是自己玩，不受任何命途影响，也不会改变任何命途，这自然不会影响到时间线。”

张元听到始源之树的话，心中的石头落地，不过还没等他喘口气，始源之树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有另一种可能。”

张元心中的石头又提了起来：“什么可能？”

始源之树：“「归寂」消融所有命途，世界因此崩塌，无论是诸天万域还是更遥远的无之地，都归于寂灭。”

“这不是比「疯狂」更恐怖？”

张元惊呼出声，看向那条无限延伸的「归寂」，抿抿嘴：“前辈，有没有可能阻止「归寂」？”

始源之树：“我的力量会被无效，除非是找到一个能执掌「归寂」的生灵，主动收敛命途，不然咱们就只能交给运气了。”

“「归寂」身为新生命途，又没有承载物，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它是自己玩，还是带着大家一起玩完，没人能预料。”

“交给运气么……”

张元抿了抿嘴，看着已经延伸到始源星外的「归寂」命途，眼神微微一凝，“应该……没事吧……”

随着「归寂」出现，四周围攻张元的虫人也不知何时消失，那棵被「疯狂」侵蚀的伪·始源之树，也不再散发妄气。

不过，伪·始源之树枝干上的树叶也尽数消失，如今意识也彻底沉睡，乍一看就像是一棵枯木。

偌大的白雾空间，一下就变得死寂起来。

与此同时，始源之界外。

太初天，荒神教总部大殿外。

正在给怀里灰毛球梳毛的雅雅薇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不由抬头，只见天空出现了一条灰白色的带，仿佛是将整个世界分割成两半。

“那是什么？”

“嗷——！”

雅雅薇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突然听到灰毛球一声嗷叫。

雅雅薇低头看去，只见灰毛球身上，那些自己好不容易梳好的毛，一下全都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