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问题不容忽视,徐建军在这方面吃过亏,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像大老王那样,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最后还为此送了命,留下那么多家业,却连个孩子都没有,最后全都便宜了别人。
他这属于典型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样血淋淋的教训才过去几个月,现在估计全港岛的富豪都在加大安全方面的投入,徐建军知道更猛的还在后面,自然早有准备。
别看他自己住的这栋别墅没有安保人员执勤,可早在八七年股灾的时候,他就购入了两栋豪宅,刚好卡在这栋别墅的一前一后。
只要徐建军一来港岛,安保人员就自动就位。
把浅水湾豪宅给保镖当宿舍用,可能也只有徐建军会这么玩儿了。
他现在住的那套,也不是没有佣人房之类的地方,但是有些事情,不管徐建军自己还是廖荃,都无法做到理所当然。
边上没人,心理上才更放得开。
徐建军来到大门外,一辆有些年份的丰田皇冠就停在那里,苏援朝看见徐建军出来,立马迎了上去。
“老板,本来不想打扰您休息的,可事情有点棘手,必须得问问你接下来怎么处理,免得夜长梦多。”
徐建军直接打断了苏援朝的废话。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盯上我的?”
苏援朝表情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实话实说。
“被抓到那个家伙,其中一个很可能是从咱们内地过来的,也就是港岛黑社会叫的大圈仔,而且经过我们初步审讯,很有可能还在部队里待过。”
“估计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两个人一口咬定,是开车迷路才跑到这边的。”
见徐建军眉头紧锁,苏援朝赶紧补充道。
“他们之所以跟到这里,应该是从殡仪馆就盯上咱们的,白天的时候车多,跟的又远,不容易被发现。”
“但是到了浅水湾这边,他们就无所遁形了,咱们的兄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两个家伙还开着车,装模作样地往前面走了一段,等折返回来的时候,我就带着兄弟,出其不意把他们拿下了。”
“幸亏没有硬来,不然很有可能把事情闹大,他们车上竟然有手枪,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打扰您的原因。”
新鸿基郭德胜去世,今天能去港岛殡仪馆吊唁的,都是非富即贵,能想到从这方面入手,不得不承认,他们脑子够灵光。
只不过那几个经常出现在报纸上的家伙他们不去盯,反而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这让徐建军多少有些难以理解。
好奇心驱使下,他跟着苏援朝,来到了另外一个别墅里。
两个人虽然被五花大绑,但眼神里还透着桀骜不驯。
估计他们认为,自己只是踩点的,都还没有开始行动,就算交给警方,最多也是关几天,无伤大雅。
结果徐建军第一句话,就让他们有些吃不准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跟港岛的阿sir打交道,放心,我不会把你们交给警方的。”
其中一个家伙脑子转的快,知道不交给警方,才是真的麻烦。
“这位老板,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对这一片的路不熟悉,走错了道。”
“正想找个人问问路,结果这位兄弟说要借个火,然后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把我们绑起来了。”
“港岛可是法治社会,你们有钱人也不能这么干啊。”
“还有这位兄弟,你下手也真够狠的,我肋骨可能都被你打断了,等误会解开,你可得赔我医药费。”
徐建军看着这个能说会道的家伙,哑然失笑。
这些理由估计他自己都不信,港岛对枪械管理得还是很严格的,大部分黑社会火拼,都不敢动用这玩意。
看着唬人,没什么杀伤力的片刀才是常规武器。
“给他们两个拍个照,拿着照片去新义安还有和胜和的堂口去核实一下,应该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这边要是没着落,那就换个思路,粤省公安的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我给他们厅长打电话。”
徐建军说话的同时,也在观察两人表情,当提到粤省公安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寡的家伙,明显有所触动。
至于另外一个,就是妥妥的老油条了,油盐不进,而且他应该也不信徐建军认识道上的人。
“把他们俩分开关押,落实身份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苏援朝冷着脸点了点头,他已经准备给这两人上点手段了。
白天有车跟在后面,他竟然没有察觉,虽然徐建军没有怪罪,可苏援朝却没法释怀,他已经在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得更加小心谨慎了,不然对不起徐建军的知遇之恩。
把两人分开之后,苏援朝对那个油腔滑调的家伙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他下手极有分寸,制服对方的时候,虽然用了点力度,可肯定不至于让其肋骨断裂。
既然他非说断了,苏援朝也就没惯着他,一个肘击打实了,对方弓起身子,脸上冷汗直冒,这次肋骨是真的断了。
“小王,这个人就交给你了,如果让他跑了,我唯你是问。”
“苏哥尽管放心,如果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我把自己脑袋割下来给您当球踢。”
而另外一边,很快就有了突破,这些被临时征召过来的大圈仔,基本上都是拿命换钱,而且大头他们也分不到。
很多人都是抱着干一票改善生活的目的,港岛虽然繁华,可对他们来说,却没有落脚之地,在这边赚大钱,然后回家过安稳日子,这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聪明的只要拿到够花的钱,就会及时收手,脑子不太灵光的,则会深陷其中,早晚把自己的命给搭上。
所以听徐建军提到粤省公安的时候,周光旭就开始动摇了。
等苏援朝挑明了自己身份,他就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这位老哥,我认栽,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不过我知道的有限,只是听命行事。”
苏援朝没有废话,简明扼要地问道。
“你们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大人物不惦记,偏偏盯上我老板?”
周光旭表情有些怪异。
“策划这件事的那位,说那些大老板不好惹,安保措施太严,不太容易下手,想要个不起眼的练练手。”
站在外面旁听的徐建军得知是这个理由,有些无语。
这他喵的把自己当成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了。
有的时候过于低调,也未必能躲得过明枪暗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