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旁边年纪相仿的徐建民,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李家俊小叔?怎么感觉比他还年轻啊?”
徐建民摆出一副拽拽的表情。
“我辈分大,不过今年已经二十六周岁了,什么叫比家俊还年轻,姑娘,你眼神不行啊,我家娃子都能打酱油了。”
如果碰到长得漂亮的,徐建民也许不会这么快提及家庭,可严素的长相,只能算一般,能让男人立马严肃的那种,他自然没兴趣跟对方撩骚。
好在这姑娘是一副乐天派,光顾着高兴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徐建民一闪而逝的嫌弃。
如果放在以前,徐建民肯定要跟着进去热闹一番,可现在他也学精了,让那些精力旺盛的家伙们进去折腾,自己老老实实当个司机了事。
果然不出所料,一个小时不到,等流程走完,李家俊抱着新娘出来,跟他一起进去接亲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面红耳赤,显然都被灌了不少酒。
徐建民用略带优越的语气笑骂了一句‘傻帽儿’。
北方规矩,接完亲女方家长是不能跟着去婚礼现场的,曹佳的父母在女儿上车的那一刻,都是泪流满面的。
隔着车窗又叮嘱了几句,就掩面回到了曹佳宿舍,这里被临时布置成娘家了。
由于来的人少,送亲又走了一部分,剩下的人凑个整桌都够呛,场面显得有些冷清,好在亲戚中有会来事儿的,很快就把气氛调动了起来。
“大哥,对方的家庭你也看过了,婚房孩子也带你去瞅了,我感觉都挺好的,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可不兴愁眉苦脸的,来,我敬你一杯。”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这几年大学生的含金量严重下滑,工作安排质量跟前几年没法比。
像曹佳这样的,如果没人干预,大概率是要被分配回原籍的。
能留在京城,绝对是值得全家高兴的喜事儿,现在又嫁得如意郎君,听着亲朋好友的奉承,刚刚把女儿送上车的失落感也很快消失。
另一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曹佳虽然因为跟父母分别的那一刻失控落泪,可等到了酒店,看着有条不紊进行的婚礼流程,以及周围不加掩饰的赞美和羡慕,让她很快就进入到紧张激动的情绪当中。
经办婚礼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比较麻烦,各种礼节数不胜数,所有流程烦不胜烦。
可对于宏泰酒店这些工作人员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了,他们连外国客人的大型活动都接待过,婚礼对他们来说只能算小场面。
“新娘子穿婚纱挺漂亮的,家俊眼光不错。”
听着廖芸脱口而出的话语,徐建军随口说的话,情绪价值都是拉满的。
“嗯,端庄大方,我见犹怜,不过跟你当年比还是差了不少。”
廖芸用胳膊戳了戳徐建军肩膀。
“小声点,让新娘子朋友听到,转到人家耳中就不好看了。”
徐建军笑嘻嘻的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啊,当着新娘子的面照说不误,知道今天早上为什么不让你穿那身衣服不?故意让你穿得素一点吗?”
“我是怕廖大美女稍微打扮一下,风头就压过新娘,场面不好看。”
廖芸终究还是没顶住徐某人的迷魂汤,眉开眼笑地提醒道。
“等下是不是还要你上去发?”
徐建军却摇了摇头。
“本来有这安排的,不过被我推掉了,长辈这边有老爹在,单位领导有李凯文上去就足够了,这种场合,帮忙搭台顶架子就足够了,没有必要在别人的高光时刻刷存在感。”
“小民子今年明显有点不一样了,比之前成熟多了。”
跟着徐建军的目光转去,果然看见小叔子正猫在角落里,笑吟吟地陪小齐说话呢。
“一个人突然成熟都是有原因的,你在外面的时间多,对他近期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
“我知道一点,听咱娘说,好像是他曾经特别要好的一个玩伴儿,前两个月突然没了。”
这个情况徐建军倒是第一次听说,对名字也没什么印象。
冲徐建民招了招手,这小子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二哥,咋了?”
“听你嫂子说,你有个小伙伴去世了,怎么没听你跟我提过啊?”
徐建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我发小,家里揭不开锅,一门心思想赚大钱,本来我想着给才哥介绍一下,让他跟秦勇一样,跟着你们跑跑腿。”
“结果那小子心大,想自己干,弄了一堆东西往北边捣腾,前两趟确实赚了不少钱,结果最后一回全折进去啦。”
“他扎本都是借的钱,我还给他凑了两千块,全赔进去不说,听说还被人羞辱了一番,没忍住,跟人拼命。”
徐建军一听就明了,倒爷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一些早期赚到钱的,就专门忽悠后来者加入,先让你赚点钱,等差不多养肥了,直接来个一锅端。
这些人跑到国外就无法无天了,搞自己同胞那是毫不手软。
徐建军对此也无能为力,毕竟这样的人太多了,他顶多能护住自己人的周全,小民子可能就是知道这个情况,才憋着没有跟自己说这事儿的。
“把你发小的信息给德才讲清楚,这帮人作恶多端,回头让德才他们找机会把他们收拾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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