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只得勉强继续来回那么走着,步子越迈越小,速度也慢慢降下来了……
边沐还是没喊停。
那男的只能咬牙坚持……
就在那男的忽然打了个趔趄差点儿摔倒的时候,边沐这才手疾地上前搀扶了一把。
“歇会吧!”说着话,边沐将那男的搀扶到原座位坐好。
“情况是这样的,问题出在左眼所受内伤上,算是眼伤后遗症,目前初步诊断是这样的,为避免误诊,咱们最好跟池医生商量一下,或由她安排,或者由我找人陪您上当地医院眼科、内科、脑神经科室全面检查一下,不出意料的话,最多四个小时,专家会诊结果应该就出来了。”
“噢……时过境迁的,这都多少年了,后遗症能拖这么久?!”那男的很自然地质疑了几句。
“对方练过几年,手上很自然地透出一些暗劲儿,看你眼下这情形,对方倒未必是有意暗算你,就是很自然地那么一拳,封你的眼,好让你第一时间对他无法造成某种威胁吧,街头争斗常规操作而已!谁承想,当时直接把你体内的气柱给震伤了,所谓气柱指的是人体体内各大气机系统共用的一条主要气脉,通俗地讲,你也可以将其类比为咱们的脊椎,那一块大体就相当于人体体内各大气息系统共用的气体支柱,我们这个学派习惯称之为气柱。”
“哦……受了那种内伤一般会怎么样?”
“怎么说呢,人体生理层面、心理潜意识层面的主体自主性可能会部分受损!这里我要强调一下,这种病肯定是先在生理层面出问题了,其次才是潜意识深层隐伏了些不好的东西,比如说,有人打过一架之后,胆子渐渐变小了,为人行事就收敛许多,在我们医生看来,那种的其实是心理层面受伤了。如果及时发现,最好当时就治一治,很快就没事了。”边沐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意思是把我打怕了?!我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您当年正值青春鼎盛时期,哪知道怕呀!呵呵……主体性一旦衰弱,人体生理层面、心理层面随即出现的各种负面影响就会逐年放大,总有那么一天,因为其它原因,人体免疫力有所下降,抵抗力有所衰退,隐伏多年的麻烦也就渐渐发作了,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好象骨骼、筋膜之类的系统出问题了,其实不是,你要听着费劲,我打个不大恰当的比方,古时候,有些皇帝心胸不是很宽广,戒心重!这种皇帝大多出自草根阶层,防范心理本来就重,天下初立,皇权确权之后,立马就开始清君侧,杀功臣,定边界,为什么呢?!站在我们中医角度,其实他那也是一种主体性确权的正常反应,真的!确实是正常反应,有些事也不是单单由他决定的,就是一种主体性确立的标志行为,你要听着不大明白,咱们再降一格,普通老百姓,高考考得相当好,上了名校,工作单位也找的不错,后来职位越混越高,收入达到千万级甚至上亿,到那时,他们可能就会有意无意地大范围疏远或者删除各种亲友或者他们曾经看着不大顺眼的东西,比如说,部门裁撤之类的行为也就出来了……”说到这儿,边沐眼神含着某种深义扫了那男的两眼。
那男的明显有所触动,目光转到别处不吭声了。
……
“之有理!我就说嘛!意思是对方那一拳下来,把我的主体性给打没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打伤了,您方方面面条件不错,心理层面所受影响应该微乎其微吧,不过,多多少少也有点儿,比如说,您现在看人的眼神跟几年前,十年前应该是不大一样的,要不我把其他亲友请出去了,怕的就是你多心。”边沐笑着解释了一番。
“噢……那……要是医院那边会诊结束,后续我在哪儿接受治疗?”
“回南津吧!池大夫所下的医嘱几乎无可指责,这并不是说我跟池医生本人素来交好才替她辩解,确实没那层意思。许氏国医馆施治的思路跟池医生完全一致,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两家的区别仅在于你们是在不同的时期找到人家门下的,人生病是有明确周期性的,不同时间段病情表现就会不大一样。”
轻轻点点头,那男的总算听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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