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大哥他们离开之后,周卫国才从沈南意那里得知,他们这大半夜的去后山,是为了建砖瓦厂加班去了。
据沈南意说,今天晚上收工的时候,村里再次调整了社员知青们的劳动安排。
之前为了尽快建好砖瓦厂,村里要所有的男劳力白天全去后山工地干活,女劳力则是下地拾掇庄稼。
经过调整之后,晚上吃完饭,所有的男女青壮都要去后山加班。
如此一来,二十天的工期至少能缩短三分之一。
不过考虑到沈南意要协助他翻译那些说明书,再加上家里还有两个小娃娃需要照看,所以大哥便没让她过去。
安顿好石头和春妮儿之后,两人回到了西屋,继续翻译那些英文说明说。
很快,当液压系统最后一页翻译完之后,周卫国伸了个懒腰。
目光落到炕桌对面的沈南意身上,此时的她正认真的标注那些专业术语。
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柔和又安静。
看了看大红柜上的座钟,已经九点四十了,周卫国当即将桌子上的纸笔收了起来。
随后,他看着沈南意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
沈南意先是一愣,随即便说道:“行,你想聊什么?”
“我前几天和你说到县城上班儿的事儿,有着落了!”周卫国道。
沈南意眼睛一亮,急忙问道:“厂里同意我去上班了?”
“现在有两个工作机会,一个是机械厂广播站,那边缺个播音员,每天就播报通知、读报纸,活儿轻松,不用下车间,不过却是个临时工,每个月只能领18块钱。”
接着周卫国继续说道:“另一个是去县乌兰牧骑竞聘正式演员,如果通过的话,可就是正式的国家干部了。”
“乌兰牧骑是什么?”沈南意满脸疑惑的问道。
周卫国想了想说道:“乌兰牧骑是咱们塞北地区特有的文艺宣传队,你可以理解为市里的歌舞团,只不过乌兰牧骑的演出舞台不是在高大的剧院里,而是直接深入到农村牧区、基层一线为最普通的农牧民演出、宣传、服务。”
“你觉得我有当演员的潜质,能通过县里的考核?”我沈南意看着周卫国说道。
“我听昭昭说你会弹钢琴,而且歌唱的也挺好,正符合乌兰牧骑对于队员一专多能,多才多艺的要求。”周卫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