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年听着皱起了眉头,但是并没有打断张清泉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这一系列的罪名都是死罪,肯定是要打靶子的,我认罪伏法。”
“我不怕死,只是多少有些不甘。
“对了,当初从宁海县到安蒙市,从安蒙市到岸渠县的路上,我一共更换了两辆车。”
“而从安蒙市到岸渠县的路上,那个出租车司机是我杀的。”
“杀了之后,我将他的尸体抛到悬崖之下,并用他的证件过了相应的边防武警关卡。”
“也正因如此,我才能顺利偷渡去了越南,在那边立住脚跟。”
“我这一辈子,唯一的杀人,就是这一次......我知道对方无辜,但那个时候我更想活。”
“要不是他提前发现了我不对,并且准备打电话报警,说不定我也不会杀他。”
贺时年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想起了早年前的一些事。
张清泉用假身份通过边防武警的关卡,这一点贺时年不怀疑。
前面几年,岸渠县的边防武警关卡并不是太严。
甚至在十八大并未召开之前,哪怕身份可疑,只要好处到位,一切都有办法可想。
这就是那时候的现状。
而贺时年听到张清泉杀了一个出租车司机。
他想到的是石达海的前妻莫莉曾经和他讲过的那个故事。
莫莉的父亲就是一位出租车司机。
也正是因为拉克从安蒙市到岸渠县,在半路上被杀。
被杀之后,抛之荒野。
此案也就成了东华州一桩悬案,多年未能侦破。
贺时年连忙问:“既然你用他的证件过了岸渠县的边防武警关卡。”
“那你应该还记得那个被你杀之人叫什么名字吧?”
张清泉点了点头:“当然,他的名字叫莫斌,对,文武斌,我记得清清楚楚。”
贺时年心头一跳,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立马站起身,掏出了手机。
关小山询问:“贺州长,你这是干什么?”
贺时年说:“关局,你先看着,我打一个电话。”
说完,贺时年离开了审讯室,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莫莉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莫莉的声音传了过来。
“贺州长,有什么事吗?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贺时年平稳呼吸问道:“莫莉,你曾经和我说过你父亲的遭遇。”
“我想问一下,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莫莉顿了顿,虽有些奇怪,但并没有隐瞒。
“我父亲叫莫斌,文武斌。”
对上了,所有的信息都对上了。
贺时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替莫莉的父亲感到悲哀。
“莫莉,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莫莉点头:“是不是和我父亲有关的?”
“对。”
莫莉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父亲的死亡案,是莫莉这些年来心头无法放下的枷锁,更是无法释怀的伤痛。
贺时年突然告诉莫莉,有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这如何让为人子女的莫莉不激动?
“贺州长,是不是抓到当初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了?”
贺时年点头说:“如果没有意外,凶手已经抓到了。”
“并且他亲口承认了,当初杀害了你父亲,并且将他抛尸悬崖。”
“最后又用你父亲的证件,过了边防武警关卡,逃往了越南。”
贺时年将刚才张清泉说的那些话简单地向莫莉说了一遍。
听着贺时年的话,莫莉的抽泣声传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