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估计有些人是坐不住的。”
“会想方设法,甚至从根源上消灭这种可能性。”
“把我带入对方的利益角度,我觉得杀人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听贺时年如此一说,吴蕴秋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秋姐,还记得当初在宁海县的那几起案件吗?”
“检察院纵火案、检察院投毒死亡案,还有纪委审讯室的杀人案……有些人,逼急了,还真有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是否要有所准备?”
吴蕴秋想了想说:“这件事要一分为二地看。”
“我问你,如果滕明海交代出所有的违纪违法犯罪事实。”
“哪些人可能会遭殃?会落马?”
贺时年想了想说:“目前掌握的信息,我不知道滕明海和郎国栋之间有着多深层次的关系。”
“而这种关系和相应的往来证据,能否将郎国栋拉下马?”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滕明海交代所有犯罪事实,至少可以拿下温虎啸。”
吴蕴秋听了这话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如果滕明海的犯罪事实仅能拿下温虎啸,那这件事意义就不大了。”
贺时年显然不明所以。
“为什么?”
吴蕴秋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和省里沟通。”
“过段时间可能就会将温虎啸调离文华州。”
听到了这个消息,贺时年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是贺时年从未想到过的。
同时,贺时年突然明白过来。
吴蕴秋来文华州上任后,并不是没有任何行动,而是将一切行动都尽可能隐藏。
目前省里焦、褚两人的微妙关系,还有政治格局。
正常情况下,想要将一名副厅级的副市长兼任公安局局长调离。
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贺时年其实不太关心温虎啸会被调去省里哪里。
他更关心的是,温虎啸被调离后,谁能继任他的位置?
这件事不光贺时年关注,包括吴蕴秋同样如此!
毕竟这个位置的人选,从某种意义上决定了吴蕴秋权力渗透的可能性。
也意味着,从公检法体系能否真正掌握文华州的权力格局。
贺时年询问:“秋姐,省里是什么打算,怎么突然就要将温虎啸调离呢?”
吴蕴秋说道:“目前只是说可能,一切尚未有定数,不好说。”
“不过可以说的是,褚省长同意了我的个人想法和提议。”
吴蕴秋顿了顿,看了贺时年一眼,又说:“你可以理解成,这是分解某些同志在文华州根深蒂固的权力格局。”
贺时年点头询问:“秋姐,那如果温虎啸被调离,到时候的公安局局长,是从本地提拔的可能性大,还是空降的可能性大?”
吴蕴秋说:“州委只有推荐权,没有决定权,决定权在省委。”
“就我个人的意见,我还是比较倾向于从本地提拔一个可靠的干部。”
“空降的干部,光是业务的熟悉,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和适应。”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个人想法,最终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能打包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