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郎州长也好,州委也罢,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你我都是副职,有些事,我们就不用过分地去操心了,你说是也不是?”
一番话堵得魏明成咬牙切齿,几乎当场发作。
“对了魏州长,我还听说,滕明海被抓,可不只是嫖娼那么简单,还牵扯命案和污染大案。”
贺时年语气平缓,说出的内容却分量十足。
“腾盛化工排污,污染西宁县水源,已经造成一名百姓死亡、三人确诊癌症的恶性后果。”
“另外还有线索指向,滕明海和两年前马坡县客运站杀人案脱不了干系。”
“要是情况属实,案子没查明白之前,这个人,就更不能放了。”
魏明成瞳孔骤然收缩,尤其是听到马坡县客运站杀人案,再也坐不住了。
这桩案子的内里隐情,旁人未必知晓,他魏明成心里一清二楚。
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滕明海如今扣在西宁县公安局,一旦扛不住审讯压力,把当年的内情全盘交代。
牵连的就不只是滕明海和温虎啸,矛头会直接对准郎国栋。
魏明成心里再清楚不过,一旦郎国栋被这件事拖垮,他自己也绝没有好下场。
魏明成深深吸了一口气。
“贺州长,大家都在一个大锅里吃饭,有些事不必做得太难看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你说对不对?”
贺时年笑道:“魏州长,你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
“公安按照正常程序履职办案应该没有什么错吧?”
“再说,这件事和我这个县委书记无关,就如昨晚的学校纵火案和魏州长无关一样。”
一听这话,魏明成眼睛一瞪。
“贺时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贺时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魏明成胸口起伏,牙齿已经被咬得咯咯作响。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放人,诚心要和州府过不去了?”
贺时年道:“魏州长,我也再说一遍,是否放人,不是我说了算。”
“而是调查的证据说了算,办案的同志说了算。”
魏明成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胸口起伏不定,肺都快气炸了。
此刻的魏明成再也没有了刚才会议上的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姿态。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贺时年,再没有了作为常务的气度。
随即,魏明成突然笑了起来,然后重新坐下。
“贺州长,既如此,那你就直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不要再和我扯官话套话,直接说出你的目的和要求。”
贺时年笑道:“魏州长,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直说了。”
“昨晚的校园纵火案,是你手下之人想出来的馊主意吧?”
“你来和我谈这件事,也是温虎啸将此事告诉你的吧?”
魏明成:“......”
“我的要求很简单,交出昨晚纵火案的凶手,交出李春波,我可以出面和公安的协调,将滕明海的案子交给州公安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