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张纸条通过一个小黄门,传递到了官家的手里。
官家伸手摊开,只见上面写道:“那夜,盛家七郎带着顾千帆等人从侧门摸进去的,先见了英国公府的姑娘,又由张夫人拿了金令出来。盛七郎拿了金令,才去调的王德。”
官家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而后闭上眼,暗自思索片刻。
“来人,传皇城司的人。”
一声令下,皇城司很快就派人进来了。
巧合的是,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千帆。
官家靠在御座上,半阖着眼,问得漫不经心:“盛长权那夜进英国公府,是与你一起的吧?”
“是!”
顾千帆单膝跪地,回道:“回官家,臣当时确实与盛大人一同进的国公府。”
“哦?”
官家沉吟片刻,忽的问道:“张家的姑娘,待他如何?”
什么?
顾千帆心里一愣,而后沉默几息,斟酌着道:“臣不敢妄,只是那夜之后,张姑娘似乎对盛长权格外上心。”
面对官家,顾千帆不敢隐瞒,如实相告。
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官家是要了解什么了。
“呵呵!”
官家笑了一下,没再问。
他摆摆手让顾千帆退下,自己慢慢靠在御座上。
若这事是真的,那英国公府便当真是动了结亲的念头。
只是,张家是武勋,盛长权是文官清流里的新秀。
这门亲若成了,盛长权便再难往上走。
毕竟,英国公在北境握着重兵,一个文官若与张家绑在一起,这朝堂上的平衡便要重新算过。
可眼下,英国公那老东西不在京中,张夫人母女未必想得到这一层。
倒是盛长权,官家想了想,相信他看得透。
“唉!”
官家也是颇为烦恼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盛长权这孩子,官家还有大用。
荣妃有孕后,他对盛长权的安排,又多了一层。
若生的是皇子,盛长权便是最合适的下一朝挑大梁的人选。
盛家是清流,盛长权有救驾之功,又与荣家有旧,将来幼主登基,他能替新君撑住文官这头。
若生的是公主,盛长权与申家结亲,也能在朝中稳稳立住。
无论哪条路,都比与英国公府结亲来得妥当。
只是这些话,他谁也不会说。
连崔公公那里,他也只点到为止。
崔大伴忠心,可到底是个内侍。
官家如今看人,只信三分。
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盛长权这孩子,他得再压一压,再磨一磨,等他自己把路走稳了,再用起来,才顺手。
至于英国公府这条线,还不到动的时候。
路要一步步铺,棋要一步步走。
此刻,他反而不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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