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客气,若是盛公子喜欢的话,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张桂芬悄悄换了称呼,见明兰似乎不打算再深谈盛长权的事,也不急着追问,只抬手让丫鬟把亭子里的茶点又换了一轮。
她端了盏热茶,慢慢道:“六姑娘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
我听闻盛家的姑娘都读了不少书,真不愧是读书人家。”
明兰谦逊地笑了笑:“不过是跟着祖母认几个字,会看些账本,再学些女红,比不得张姐姐,自幼跟着英国公见多识广。”
张桂芬摇摇头,苦笑道:“我阿娘常说,我读书读得杂,不如京里姑娘们精。
只是我性子急,坐下来实在闷得慌,只好跟着我阿爹胡乱看些兵书舆图,算不得正经学问。”
她说着,又看向明兰,有意示好道:“对了,六姑娘可喜欢看舆图?
外头人都说,盛家六姑娘是个通透人呢!”
明兰心头微动。
张桂芬哪里是听外头人说的,这分明是打听到盛长权喜欢收集舆图,才故意把话头往这上面引。
明兰自己从来就不喜欢舆图,喜欢舆图的是她家阿弟。
她放下茶盏,笑道:“张姐姐说笑了,我对舆图可没什么兴趣。”
张桂芬眨了眨眼,咽下原本想说的话,改口道:“那……六姑娘喜欢什么?”
明兰不紧不慢道:“我不过是在后宅里待着,外头那些话哪能当真。
若说通透,我五姐姐才是个爽快人。”
她说着,朝如兰看了一眼。
“啊?”
如兰刚咽下最后一口梅花糕,忽然听见明兰提到自己,忙坐直了身子!
“我?我可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她这话说得坦荡,倒把张桂芬逗笑了。
“五姑娘这般直爽,很合我的脾气。”
张桂芬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她继续道:“改日若得空,我请两位妹妹去城郊骑马。
京里会骑马的姑娘不多,我总也找不到个伴。”
听到这句话,如兰眼睛一亮!
“骑马?我在家也偷偷骑过,只是我娘不让。”
她说完才想起王大娘子就在前厅,忙捂住嘴。
明兰失笑:“五姐姐,你这一句话,待会儿回去怕是要被大娘子念叨了。”
“嘿嘿!”
如兰傻笑两声,也不争辩。
旁边,张桂芬也笑,她转头对明兰道:“六姑娘也一并来,我阿娘在京郊有处小庄子,跑马最是爽利。
当然,盛公子若得空,也请他来。
我阿娘说,那夜多亏盛公子,张家该好好谢他。”
明兰面上笑着,心里却更警觉了。
张桂芬连“谢恩”都搬出来了,这哪里是请她们姐妹骑马,分明是变着法儿再邀盛长权。
她不能替盛长权应下,也不能一口回绝,便道:“张姐姐的好意,我们姐妹心领了。
只是这阵子天冷,我祖母不放心我们出门。
等开了春,若有机会,再跟张姐姐一道出去走走。”
张桂芬知道这是托词,也不恼,只点了点头:“也好。开春后天气暖和,那时再来,正好看园子里的桃花。”
她说着起身道:“两位妹妹休息够了吧?咱们去林子里走走吧,这里头有条小径,两旁全是白梅,风一吹,花瓣跟下雪似的。”
“好了!好了!”
闻,如兰立刻站起来,抢着道:“我要去看这‘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