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今满京城都盯着盛家,英国公府忽然来请,难保没有人想拿这事做文章。
你和盛悍跟在我身边,自己先稳住了,才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徐长卿郑重点头,道:“少爷放心,我晓得。”
见状,盛长权不再多说,而是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申家是文官,英国公府是武勋,盛家如今刚在清流里立住脚,若再与武勋沾上关系,朝中那些人怕是要重新琢磨盛家了。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避就能避的,他跟英国公府的事儿,还有的掰扯呢!
……
荣府。
荣飞燕此刻正坐在正屋外头的廊下,看顾着煎药。
这些日子荣贵的身子时好时坏,她不敢离得太远,也不放心让别人煎药,索性便让牡丹把药炉支在廊下,自己一边看火,一边守着父亲。
毕竟,在这偌大的荣府里,她可就荣贵这一个亲人了。
另一边,兰嬷嬷如今住在厢房养身子,偶尔也会出来走动两步。
她年纪大了,在兰台殿里熬了那些日子,身子骨一时半会儿养不回来,可又不肯闲着,总抢着要帮荣飞燕搭把手。
“嬷嬷,您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呢。”
荣飞燕见她又要拿扇子,忙拦了。
兰嬷嬷叹了口气,道:“姑娘日日这么熬着,老奴看着心疼,若是娘娘知道了,怕是在宫里也不安心。”
荣飞燕没接话,只低头拨了拨炉子里的炭。
昨日荣贵睡着后,牡丹从外头回来,带来了盛家要去英国公府赴宴的消息。
荣飞燕听罢,心里像被人轻轻刺了一下,不疼,却有些发闷。
她面上不显,只让牡丹把话咽回肚子里。
毕竟,荣家自有荣家的路,盛长权走他的阳关道,她不该再想。
可人心哪里管得住?
她想,若她不曾一时冲动给盛家送礼,或许眼下也不会这般后悔。
她那日以自己名义递帖子,盛家面上收了,心里未必不觉得唐突。
盛老太太那样的人,怕是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如今英国公府又横插进来,盛长权娶谁,怕都轮不到荣家。
当然,若是她胡搅蛮缠,让姐姐出把力,倒是有可能,可真这么做了,岂不是害了盛长权。
“姑娘,您别怪老奴多嘴。”
兰嬷嬷见她出神,轻声道:“盛家是好人家,盛家小郎君也是良人,可眼下荣家沾不得啊!娘娘在宫里,比谁都难,此时,怕是不好出手!”
兰嬷嬷怕荣飞燕任性,赶紧替荣芝仙打预防针。
荣飞燕抬头,苦涩地笑了笑。
“嬷嬷放心,我省得。盛七郎的恩,我记着……往后……往后只当是寻常交情,别的,都不想的。”荣飞燕难过道。
兰嬷嬷点头,眼中含泪、
这时候,牡丹从厨房端了碗热粥出来,见她们说话,不敢上前。
“牡丹,你过来!”
荣飞燕接过粥,走进屋子里,来到榻旁,一口一口喂给荣贵。
而时而昏睡,时而清醒的荣贵喝着喝着,忽然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燕儿……委屈你了。”
闻,荣飞燕手一顿,低头道:“爹说哪里话……女儿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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