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谢宏祖,对这一切还都一无所知。今天下午,他被老妈一个电话召唤过去,让他紧急去一趟松江那边的厂子,帮着去处理一起纠纷。
谢宏祖当时也没多想,毕竟这种事情他之前就办过,作为谢氏集团的少东家,他说的话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他妈的态度,下面的人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等他开着自己的那辆宝马轿跑,从松江一路狂奔回市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就那么傻不愣登地等在精集团的大门口,等着朱锁锁下班呢,丝毫没注意到路过他的那些精集团的员工,脸色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直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公司的大门口,范金刚搀扶着一个女人从车上走下来,这时谢宏祖都没认出来面前这个脸上裹满绷带的女人是朱锁锁,直到他耳边响起一声尖利的怒喝:
“谢公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谢宏祖认出了这是朱锁锁的声音,看着她变成了这副鬼样子,他嘴巴张得老大,有些吃惊地问道:
“锁锁,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怎么弄的?要不要紧?”
朱锁锁憋了一肚子火,之前一直没机会发泄出来,此时全部倾泻到了谢宏祖身上:
“怎么弄的?自然是拜你那个未婚妻所赐!谢宏祖,我也是瞎了眼了,你有未婚妻,整天过来找我撩骚干嘛?你不是说和她断的差不多了吗?
姓谢的,我明告诉你,我这张脸要真是毁了,我跟你还有那个姓赵的没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都这样了,我……我什么都敢做得出来!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说着,朱锁锁把手里的包朝着谢宏祖的身上砸了过去,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让谢宏祖非常狼狈。
这里到底是公司门口,范金刚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自然是不能看着眼前的闹剧继续下去,主动站了出来,对着有些懵逼的谢宏祖说道:
“谢公子,锁锁遇到这样的事情,情绪难免会激动。你先回去吧,等明儿个咱们看看再商量个解决办法?”
谢宏祖的心里也很清楚,男人永远不要尝试着去和愤怒中的女人去讲道理。他怏怏地点了点头,灰头土脸的上了自己的车子,扬长而去。
晚上八点,精集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董事、高管、法务、公关,几乎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那群董事,他们之所以会投资精集团,自然是看中了商业地产火爆的趋势和利益。只是近两年,商业地产的价格有所下滑,可即便如此,虽说不如以前赚的多了,精集团作为魔都的头部地产企业,还是有利可图的。
然而今天,这一切平静却被大堂上演的“原配撕小三”的戏码给硬生生打断了。
他们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手机都响个不停。无数的熟人跟他们打探刚才的消息,像瓜田里的猹一样,等着吃瓜。
能跟这群董事成为朋友的,自然是魔都的上流人士,直到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精集团发生的事情已经街知巷闻了。
能买得起精集团房子的客户,都是魔都的上流社会人士。他们在乎的不是钱,是面子。你让他花几千万买一套房子,他们愿意;你让他花几千万买一套被售楼小姐勾引客户的丑闻包围的房子,他们只会嫌弃。
倒不是精集团的房子不好,虽然从今年开始,市面上流行智能家居风格了,可还是有很多的高端客户,就喜欢那种老钱风。
可沾染上了丑闻,即便你的房子再富丽堂皇,他们也会躲得远远的。因为他们要脸,面子上挂不住,严重点甚至会因为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搞到家宅不宁。
所以在派出所做过笔录后,他们这群董事没有各回各家,而是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精集团的会议室,他们等着叶谨来给他们一个交代。
对于今天的乱局,叶谨也很清楚,他要去安抚股东的情绪。之前因为销售部经理杨柯被人挖角,已经让集团有些人心浮动,被他想办法阻止了。
眼下又出了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精集团就会成为高端客户眼里的粪坑。到时候董事们集体发难,即便他是董事长,也不是没有被罢免的可能。
因为是个人都看得出,自己对朱锁锁与众不同。她能成为实习秘书,离不开这段时间自己的提拔。
叶谨走进会议室主位坐下,抬起头,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说道:
“各位,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已要求保安部调取监控,严肃处理涉事保安。公关部正在拟定声明,会尽快对外发布。
法律事务部已经在和赵家的律师沟通,争取针对这件事情尽快达成和解。我会亲自处理,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放心,精集团的经营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会议室短暂的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人开口:
“叶总,我们不是不相信您。我们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公司形象、楼盘销售和股价。
你知道的,这个圈子里消息传的很快,我们不想看到我们的投资,因为一个售楼小姐狗屁倒灶的私事而打了水漂。
你当初提拔这个朱锁锁,集团的人早就颇有微词。我们本着不干涉公司经营的原则,没有去过度深究。
可眼下,不追究责任怕是不行喽,闹出这样的乱子,如果还让这个害群之马留在公司,哪怕是咱们的同行都会看咱们笑话吧?”
对叶谨发难的董事,说得还是蛮客气的,没把话说得太过难听。可即便是这样,叶谨也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那人开口道:
“你说的对,这件事情我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但不是今天。眼下,我需要各位配合我,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不要对外发表任何论,不要接受任何媒体采访,不要在任何社交平台上发布消息,这是我对各位的要求,也是精集团对各位的请求。”
……………………………………
朱锁锁打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蒋南孙和老太太吃过晚饭后,已经把她给伺候睡着了。
看到朱锁锁这副模样,蒋南孙被吓了一跳,连忙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了。
朱锁锁早就注意到了舆论的发酵,可是她却没有一点办法。她叹了口气,对着蒋南孙说道:
“你打开小红书,在同城上翻翻,就什么都知道了。我累了,洗洗脚就先睡了。”
说罢,朱锁锁趿拉着拖鞋,朝着盥洗室走去,步履中带着一丝疲惫。
都上了同城了?难不成遭遇了什么社会新闻了?蒋南孙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眉毛不由得皱了皱。
回国的这段时间,蒋南孙回学校看望过自己曾经的导师,再就是四处投递简历。
按理说她大可以像朱锁锁那样,借小姨戴茜的光,进入到精工作。可是之前因为急匆匆的回国,她和小姨还有母亲闹得不算愉快,所以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向小姨求助。
这样就恰恰证明了他冒冒失失的回国照顾奶奶,纯粹就是个人犯傻,她不想给小姨和母亲看这样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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