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子明显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明明都已经离开了云州,怎么还会碰上这小子!
揉揉眼后才发现是真的,十分不可思议。
“老弟,你怎么跟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
林山笑着坐到他旁边,心道你个老坑货要去天外不提前吱会一声,明显想把我甩掉,估计那黑市还留下什么坑等着我,岂能如你所愿?
事实也是如此,星枢子搞黑市那么多年得罪不少人,眼瞅着要被仙宗弟子巧取豪夺,清算日期即将到来,临走前真把锅全扣在了林山头上。
到时候所有赃物,所有苦主,这么多年来的恩怨,说不定全要上门找他讨个说法!
可惜林山溜得快,紧随其后也上了船。
旁边还有两名洞虚期修士,原本在跟星枢子交谈,见又来了个人,不由好奇问道。
“这位是...”
“哦,这是老道在云州结识的小兄弟,号熊山上人。”
“少年洞虚,不得了啊!”
两人一听,连忙见礼,其中一人似乎有些印象。
“可是宵嵘城里那位无上鉴定宗师,据说还曾在云州盛会中夺得第三的名次。”
“正是。”
林山略感意外,自己竟然这么出名,其他仙城的人也知道自己。
几人闲聊中,互相通报了名讳。
这两人分别是蚝生散人与熊罴居士,其道号有些怪异,不过对方自称山野之人,这样起名也无可厚非。
更绝的是,他们也非等闲之辈,一个是无上炼器宗师,另一个为无上御兽宗师,据星枢子所在云州也小有名气。
怪不得船舱内洞虚期修士不少,这老家伙偏偏找上这二人攀谈。
随着楼船升空破入天外,一下子窗外风景暗了下来,宏大的星空映入眼帘。
几人笑着走出船舱,来到外面围栏边看风景。
俯视仙界大地,观山河之浩荡,仰望满天繁星,领略宇宙之无穷。
“人这一生,能有一次星空之旅,也足以回去吹好久了。”
“哈哈哈是啊,为了这一趟,老夫攒了好久的船票,年纪大了就想出去走走,再不见见世面就没机会了。”
“嗨,二位道兄我看身体健朗得很,长命万岁不是问题。”
当说起了这次前往星空的目的,几人回答各不相同。
星枢子又开始吹嘘自己星君世家的辉煌过往,声称当年先祖流落云州,一直以来回归故里就是自己的执念,大家盛赞他不忘本。
蚝生散人则表示自己想去星庭学习星辰炼器术,立志开创一个新的流派,另三人连夸他有志气。
熊罴居士扬在仙界御兽没意思,想上天御使星空巨兽,放出豪壮语,更是让人钦佩其豪情。
当问起林山时,他总不能说自己要去炼仙剑,干巴巴回了个自己打小‘向往星辰大海’。
“.....”
三人没办法接话,也想不到词语硬夸,只能打了个哈哈。
随后楼船在天外飞行没多久,但见四周空间扭曲,流光晦朔,一下子跃入特殊的虫洞空间,一圈又一圈的褶皱好似蠕虫开垦。
这其实是虚空灵禁,开辟这条航线的仙界阵法师们,用禁制作为稳固支撑环,支撑起这个通道不被无处不在的虚空压塌。
据说此等工程劳民伤财,在云风仙域也就易宝楼这种有钱的商会能修得起了。
进入这里速度快,方向准,位置无偏差,直达玄武星域,堪称仙界的高速航道!
他们纷纷回到船舱,领了自己的号码牌,找到房间进去休息。
前往星空的时间很久,据说要足足三年。
这对洞虚期修士来说还好,不过是闭关打个坐的功夫,也许下一次睁眼就到了。
......
南海道,云边城。
飞升台突然传来急报。
“靳总旗,今日下界突然有人传信,通过天网地听而来,似乎十分严重!”
“下界?”
一位高大威猛的将官坐在虎威椅上,听到金甲卫士来报,不由面露诧异。
他负责镇守的云边城,下辖原失落世界群,基本上早就断了联系,这些年飞升者越来越少,怎么会有人主动发消息,还能从下界往上界发?
“是谁?”
“不知。”
“信呢?”
“在这里。”
卫士将信件呈上,在遇到靳总旗之后,突然化为一滩黑水,横幅开卷宛若法则律令。
《东瀛蓬莱仙宗藏衍真仙传:突触世界群甲二十二,有枉逆小辈斩仙飞升,责令云边城飞升台严防拦截,勿将案犯逃出法网,联防事宜可与该城长老白鲸商议,以复勿回》
啪~~~
刚刚看完,这滩黑水便掉在地上,很快融化不见,地表恢复干燥。
“这...”
靳总旗面露呆色,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下面甲士长跪不起,见迟迟没有反应,才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迟疑问了句。
“总旗大人?”
“嗯?...哦。”
这位飞升台将官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直在思索那段话。
藏衍真仙?蓬莱仙宗的那位?
为何会从下界给我传信?
还...斩仙!
谁敢斩仙?这不反了吗?
他心里嘀咕不已,话说这个突触世界群编号甲二十二,着实有些邪门。
除此之外,之前还有两大真仙下界,以至金阙贵胄公子,也都折在了下面。
那里到底有什么,让这么多大人物前仆后继下去,还一一丧命于此?
关键藏衍传信,斩仙小辈飞升,要他拦截!
他只是南海道云边城一个小小的飞升台值守,洞虚期的修为刚好横压下界飞升者一头,按理来说也仅是刚刚好。
可人家能在下界斩你真仙化身,确定我拦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