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秦耀阳一愣,但还是伸出了双手。
    范仲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根柳条。
    随后就那么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下下狠狠地抽在秦耀阳的手上,全场寂静,直到秦耀阳的双手血肉模糊。
    范仲才停手。
    然后他喘息着转过头:“陛下之错,乃是老朽教导之过,今日老朽恳求诸位,收手吧……”
    紧接着范仲竟然对着下方弯腰行礼。
    砰——
    范仲就这么倒在了高台之上,再也没有站起身来。
    “爹——”范黎悲呼。
    秦耀阳也再次闭上了双眼。
    厉宁摆手,有人上前将范仲带了下去,随后厉宁才看向了秦耀阳:“你可认罪?”
    “朕……无罪!”
    全场震惊。
    他们以为范仲的死会让秦耀阳醒悟过来,可惜他们想错了,秦耀阳双手满是鲜血,就像是他一生的写照。
    这双手沾满了敌人的血和亲人的血。
    “朕何罪之有?啊?我问你们,朕错在了何处?我是大周的皇帝!这整个大周的一切都是朕的,大周境内所有人的命也是朕的!”
    “厉长生功高震主!厉家人几乎要将整个军方都握在自己手中了,这大周到底是姓秦还是姓厉?”
    “我作为大周的皇帝,何罪之有?”
    “你们不是皇帝,你们若是当了皇帝,你们比朕还残暴!”
    这其实就是认罪了。
    厉宁盯着秦耀阳:“那我问你,你为何要害死自己的儿子?”
    “他的命是朕给的,朕自然也能拿回来,有什么错吗?”
    一众文武摇头叹息。
    厉宁也冷笑了一声,继续问:“我再问你,当时我率兵从西北赶去北境的时候,路过天绝谷遇到了镇南军堵截,是不是那派去的?”
    “是秦恭和燕妃那个贱人!”
    秦耀阳已经无所谓了,范仲确实是打醒了秦耀阳。
    既然现在已经无法翻盘,不如索性就放下一切,没必要再遮掩解释了。
    厉宁继续问:“那莫问窟的杀手是不是你派去的?”
    “是!可惜没有杀了魏平安。”
    厉宁深吸了一口气:“太史家族是不是冤枉的?”
    “不是!他们一家子都该死,一群犟种!朕让他们修改历史,好好修改就是了,搭上性命是他们活该!”
    厉宁气笑了,然后突然招手:“带雷震!”
    雷震走了上来。
    秦耀阳冷眼看着雷震:“你竟然敢背叛朕?你放心,雷家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厉宁继续问:“你派雷震给镇南军送去了一封无字圣旨,是不是想要雷震做替死鬼,背下假传圣旨,残害护国英雄的罪?”
    “哼呵呵,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何必再问!是又如何?”
    雷震大怒:“你还我哥命来!”
    “带下去!”
    金牛赶紧将雷震拉了下去。
    秦耀阳突然仰天大笑:“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那又如何?厉宁,我从没后悔,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应该杀了你!”
    他不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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