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某曾在祟海边缘，看出了一个斩猫人一族，他们同样能看见我，为何大爻就看不见？”

临川凝声而答：“本官说了，眼前之一切，是爻帝通过观世术修行出的观世之眼，给看出来的。”

“而这，便是观世术被称为大爻无上妙法的神奇之处。”

“此术除了……能将自已眼光收回之外。”

“且被观测的人，是无法反过来看到到观测者的。”

临川吐字极重，听在耳中振聋发聩。

继续道：“观测者在上，被观者在下。”

“爻帝观世，是居高临下俯瞰苍生，祟海，十山，万族众生，皆在被观之列。”

“身在局中者，窥不见局外眼，身处被观者，触不到观测人。”

“而这，便是观世术！”

李十五随口接问：“所以，秋风天呢？也是被你们看出来的？”

场面。

瞬间狠狠为之一沉默。

良久之后。

才听临川缓缓开口：“其实人山人族，同大爻人族一样，都算是小周天人族，只是人山人族是被看出来的，其它都是一样的。”

“而那位秋风天，他之修为，其实早已经超过观世术限制了，且他差上一线就能将大爻给看出来了，甚至若是有他在，这颗观世之眼几乎沦为虚设，更不能将眼光收回……”

李十五若有所思：“所以，当年佛毒一事，大爻才在背后推波助澜？”

“此外，为何大周天人族之中的镜渊，他能寻到大爻去？”

临川并未答，或许他也不知如何答。

只是道了一句：“李十五，你现在看到的大周天人族有问题，不一定是真的大周天人族！”

李十五抬了抬眼，口吻有些沙哑：“什么意思？”

临川道：“眼前这一片天地，是观世术观测出来的，大周天人族凭什么举族搬迁至此？”

李十五并未接话，只是拳头“咔咔”捏得作响。

他愈发觉得假修全部该死，就是因为有假修存在，他都不知信什么，不知什么是真，亦不知什么又是假。

约莫数十个呼吸过去。

方才听他道了一句：“你等，弄得李某很是烦躁啊！”

接着摆弄起手中十三根白色悬丝。

帝仙也跟着他动作，操弄起自已手中悬丝。

就见一道浑身上下是纸做成的身影，凭空显化于道人山中，他立在一处山头之上，衣衫、发冠、眉骨、指尖……，无一不是纸页叠压勾勒而成。

满头细纸裁丝而成的黑色长发，随风簌簌作响。

仅凭一道纸人之躯，硬是做到风华绝代，盖压世间之光华，正是纸道人无疑。

只见他挥掌之间。

一把纸弓显化而出，弓长不下亿万里之巨，几乎与道人山等高，接着数不清五官潦草小纸人纷飞而出，落在弓弦之上，一寸寸，奋力将弓给拉满。

松弦之间。

一根血红箭矢，裹挟铺天盖地湮灭之地呼啸而去，就这么落在了那一颗观世之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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