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天地人三官如此转变太过突兀了,也太过违和了,就像是台上戏子明明唱着苦情戏,却是猛地改了戏本,成了那阖家团圆戏码。
“你觉得对吗?这真的对吗?”,他问。
求真客立在一旁,摇了摇头:“直觉不对,可又很对。”
李十五摇头:“明明不对,太荒唐了。”
求真客:“国师如今模样,不同样荒唐?”
李十五被说住了,也懒得同其掰扯这些。
却是这时。
一道中年至盛的身影,自远处步步而来,身形沉稳如山,步履不疾不徐,居然是之前帮着李十五洗掉杀人冤屈的那位乱修。
只听他脚步一顿,口吐一字:“逆!”
一刹之间。
满地断壁残垣,从地上升腾而起,在空中不断重组,之上的刀痕、残缺,随之被抚平,几乎是一个转眼功夫,一座恢宏道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且他们清晰看到。
道场中央,一处露天修行场所之中。
那已然命陨的地官,正盘坐于此,在闭目养神。
却是,有不速之客至。
那是一道身形高挑,有些消瘦的青年男子身影。
他低着头,五官笼罩阴暗之中让人望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他手中提着一把长刀,正一步一个台阶向上,直奔那位地官所在而去。
在登上道场外千道台阶一瞬间。
他缓缓抬起头来,头顶有两只灯笼随风轻晃,且灯光丝丝缕缕流淌,映得其一张脸如此清晰,是……肆归客。
接着。
道场再次化作满地疮痍,地官也依旧横尸烈火之中,而方才之一幕幕,不过是在乱修之法下,将过往发生之事重现而出。
中年乱修转身离去:“我已尽力,该如何,各位大人自行决断吧!”
约莫半日之后。
肆归客除了被钉死在法幕之上那一片虚空之外,身上还多了一百零八根漆黑长钉,钉住他四肢百骸,且他每日还得承受千次挖心之苦……
此刻。
他披头散发,目中全是那密密麻麻猩红血丝。
状态疯魔,仰天怒吼:“好啊,你们演都不演了是吧?真不演了?”
“法墓老人身亡,理由是老子觊觎他修命术,想借此改变道奴,这合情合理,老子认了。”
“可现在呢?”
“我明明被锁在此地,如何去杀一尊地官?我又有何理由去杀一尊地官?有如何在不惊动陛下,惊动尔等所有人之下,去杀了他?”
“李十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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