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山主,互相争论不休。
一副剑拔弩张之态,至于第十五山主,同样手持一把柴刀,对着右肩人头一刀刀疯砍起来,眉目之中满是那疯狂怒意。
一如李十五对乾元子。
与此同时。
穹顶那一抹抹紫金之色,已然浓郁如水。
可偏偏。
道人山外,一道道不速之客皆至。
祟海亿万生灵。
如黑潮翻涌,跨越无量祟海,黑压压一层叠一层,将道人山外围尽数封死,好似曾经双人之争时那般。
“狗屁道人,说得冠冕堂皇,结果竟是那蠕寄占山,你等之肮脏卑劣,与那泥沟烂蛆何异?也配……立在这人山天光之下?”
“我等敬佛,敬人,敬人山之忠骨,如今人族已绝,再无代代守土之人,偏偏我等万灵,就是见不得你等孽障,窃道占山,让这山河易主!”
道人山中。
一位位山主抬头,与那一双双含愤眸子对望着。
第十五山主讥笑一声,话语隔着重重距离传递了出去“人山?人山在哪里啊?”
“啧啧啧,人山之山根,可早被我李十五这个孽障给砍了,落刀不带一丝犹豫的。”
“如今有的,唯有道人山罢了,是咱们道人以妙法重续其根,方才有如今这么一座道人山!”
第十五山主眸光泛起寒意,缕缕杀机迸落而出,又道“尔等祟海蝼蚁,可明白道人这些年来,一直替谁当奴做狗?”
“大……周……天!”
“也敢,以下犯上,逆其威严?”
一番话出。
人山之外祟海众生,呼吸皆是凝滞。
不过,仅有一瞬罢了。
只见一位背脊处,一只只遮天蔽日肉翅朝着两侧伸展之生灵,挥手狠狠压下,怒道“攻……山!”
顷刻之间。
密密麻麻祟海众生,朝道人山中疯涌而去。
“道冥,道冥……,道冥何在?”,一位山主急声嘶吼,却依旧不得回应。
这时。
只见第四山主,一步迈出,位列于众山主身前。
祂亦是五官无一丝瑕疵,气概好似那天降神主,只是眉眼比其祂一众山主冷上许久,只听祂道“唤道冥之名作何,我第四山主,才是掌道人山之规那个人!”
下一瞬。
只见他浑身猛抖起来,肉身之上出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皲裂,似承受了某种,不可承受之重。
偏偏他掌心之中。
一座古老、威严、仿佛衡量世间一切的天平,正一点一点浮现而出。
居然是,衡天君手中那一座衡道定世天平。
此刻。
这一座天平仅一个虚影。
却仿佛需要第四山主,得用尽毕生之力来将其托举。
他目眦欲裂,望着道人山中那铺天盖地的生灵黑潮,沙哑喝道:“窃山之过,我道人一族认下,可你等逆我道人,便是等同于逆天,逆衡天君。”
“如今衡道天平在此,定尔等……万劫不复之罪!”
……
道人山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