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间，那颗行星的大气层被瞬间燃烧殆尽。
随后星球表面的岩石开始急速融化，赤红色的岩浆取代了大地，最终在内部能量急剧膨胀下，彻底化作宇宙中的尘埃。
不仅如此。
在白洞引力以及轮回眼斥力作用下，周遭卫星被强行拉扯过来。
可还没等它们靠近战场，便在二人交手余波中化作无数细小微尘。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内。
哪怕相隔着遥远的深空，那两股力量碰撞时爆发出的刺目光芒，依旧将整节车厢照得犹如白昼。
哐当——
波提欧手中那把陪伴他不知多少次出生入死的左轮手枪，无力地滑落在列车的地毯上。
但这位星际牛仔此刻却根本顾不上捡枪。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下颌因为极度震撼而微微颤抖着。
“他宝贝的...”
波提欧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恍惚：“这就是绝灭大君...？所以说当年那些巡海游侠究竟是怎么成功的？”
原本他以为黄泉那女人就已经够离谱了，可现在看着外面那两位动辄拿星球当烟花放的狠人，这位星际牛仔才深刻意识到，自己这半辈子的见识还是太浅薄了。
更加夸张的是...
根据记载，巡海游侠当年曾成功刺杀过一位绝灭大君。
可看到眼下这场战斗后，波提欧一时间有些怀疑那些前辈是不是在吹牛。
问题关键是他也是巡海游侠，怎么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外面那种怪物交手？
要是真让他上场，大概率是一九开。
嗯...一秒钟死九次。
想着想着，波提欧脑子突然转了个弯。
说起来外面那个正在和绝灭大君对砍的猛人，貌似和列车组的关系不一般。
虽说之前看姬子和瓦尔特那副反应，这人应该不是列车上的乘客，但谁会为了几个交情一般的人，去跟绝灭大君这种存在死磕呢？
因此这关系想来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如此想着，波提欧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接着他偷偷转过头，想要看看姬子和瓦尔特现在是什么反应。
结果一转头，这位星际牛仔就发现这两位表情没比他好到哪去。
一向沉稳的瓦尔特，此刻握着手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作为曾经的理之律者，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制造出这种规模的破坏，需要何等庞大的能量。
那根本就不是凡人能够触及的领域。
在这种足以轻易抹除整个星系的伟力面前，即便他放手一搏，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至于姬子，此时眼中同样倒映着骇然。
除此之外，便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得亏...得亏先前有黑天鹅小姐的劝说。’
姬子在心底喃喃自语，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要不然最开始见面时如果贸然对他出手...’
如果真的惹怒了对方，都不需要什么多余动作，只需要像现在这样随手挥出一道剑气。
星穹列车恐怕就已经和刚才那几颗星球一样，在这片星域中彻底灰飞烟灭。
勉强压下心中的后怕，姬子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头看向瓦尔特，秀眉紧紧蹙起，压低声音开口道：“瓦尔特，刚才那位名叫星啸的绝灭大君...她说的那句话，你注意到了吗？”
听到姬子提起这个，瓦尔特也是神色一凝。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显得十分严肃：“自然注意到了。她说...她受命前来，只是为了见证一位同僚的结局。”
“同僚？”
一旁的波提欧闻，忍不住抓了抓黑白相间的头发，满脸错愕地插嘴道：“他宝贝的，能被这群毁灭疯子称为同僚的，不也就只有其他的绝灭大君了吗？”
“难道说....”这位星际牛仔猛地瞪大眼睛，指着窗外正和李昂打得天崩地裂的焚风，“那家伙今天会死在这里？她就是单纯来收尸的？”
闻，姬子和瓦尔特不由对视一眼，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但瓦尔特沉吟了片刻后，却缓缓摇了摇头。
“也许有这种可能，但...我更倾向于另一种更加糟糕的猜测。”
他目光穿过战场，望向远处被迷雾包裹的翁法罗斯。
“你们别忘了，根据李昂先生之前透露的情报，这地方本就交织着毁灭的命途。”
“如果星啸口中那位即将迎来结局的同僚，指的并不是眼下和李昂先生交手的那位...”
“那就意味着，在这地方还隐藏着第三位绝灭大君。”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哈...哈哈...”
波提欧脸上表情一僵，随即干巴巴地笑道：“老兄，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情吧？”
他摊开双手，试图用常理来安慰自己：“那可是绝灭大君啊！他宝贝的，正常情况下别说是同时出现三位了，就算想遇见一位都比中彩票还难，怎么可能扎堆凑到这种地方来？”
只可惜，姬子并不这么认为。
这位红发领航员轻叹一声，目光中透着化不开的忧虑：“波提欧先生，话虽如此。可一旦将事情放到宇宙尺度下，哪怕概率再小，也有发生的可能性。”
她看了一眼窗外那场战斗，苦笑着摇了摇头：“更何况我们现在都已经迎头撞上两位绝灭大君了，就算这时候突然蹦出第三位，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才怪。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姬子还是忍不住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句。
似乎是为了缓解车厢内过于紧张的气氛，瓦尔特开口说道：“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推测，其实基于当下情况来看，还有另一种可能...也许星啸口中那位同僚，指的并不是其他的绝灭大君。”
“不是绝灭大君？”波提欧愣了一下，“那还能是谁？”
迎着姬子和波提欧疑惑的目光，这位前理之律者将视线投向宇宙中那道手持金色长剑的修长背影。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说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耸了耸肩膀说道：“其实是李昂先生？”
“？”
闻，姬子和波提欧脑袋上不由冒出一个问号。
这种事情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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