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桃子,姐姐给我切一个,挑一个不要太软,也不要太硬的。”
“…………”
“我还想吃麻辣鸭舌、香辣鸭爪、鸭脖,挑肉多的给我摆一盘,配上小汽水,要冰的。”
“…………”
季青棠坐在呱呱对面,看着对方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下巴抬得老高,眼睛里闪着那种\"风水轮流转\"的贼光。
“姐姐,你给我倒杯柠檬红茶吧,我不想喝小汽水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尾音还往上挑了一下,像猫偷到鱼之后故意在你面前晃尾巴。
糯糯瞪他,他不躲,反而笑得更欠了,忽然把嘴角咧到耳根那种,露出一排白牙,亮得刺眼。
因为那个小猪灯,呱呱太知道糯糯拿他没办法了。
以前是糯糯让呱呱随时跟在她屁股后面使唤,现在倒好,他往沙发上一瘫,遥控器往怀里一抱,那副“我现在是甲方了”的架势,活像登基了一样。
最气人的是他使唤糯糯完还不走,就坐在那看,眼神里写满了“你也有今天”。
糯糯握紧拳头,真的很想给呱呱来上一拳头,可惜呱呱手指头一指小猪灯,她便老老实实去准备吃食了。
季青棠眨眨眼,正想走去厨房拿一个椰子,呱呱却拉住她,又冲糯糯补一刀:“快点啊姐姐,我渴了,来两个椰子。”
呱呱语气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恨不得拿个小本本把这历史性的一刻记下来,回头跟亲戚朋友炫耀。
那种小人得志的劲儿,又嚣张又可爱,气得糯糯想揍他。
看得季青棠忍不住想笑,“你姐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听你话?”
呱呱凑过去小声把前因后果都告诉季青棠,说完还翘起嘴角笑了笑。
糯糯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像一个圆圆的小苹果,几缕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微卷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点冷,可手里那盘东西却摆得极讲究──
鸭舌一根根码得整整齐齐,鸭爪挑了肉最厚的那几只,鸭脖切段之后还细心地把骨髓那面朝上摆好,淋了一层红油,亮晶晶的,辣椒籽粘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碎宝石。
冰汽水瓶身挂着水珠,她随手往茶几上一放,咔哒一声,凉气顺着桌面漫开。
然后她抬眼看他,“我这就去给你拿柠檬水。”
季青棠和呱呱坐在沙发上,莫名有点毛骨悚然,他们怎么感觉不太好?
实在不是他们多疑,而是糯糯的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眼神淡淡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弧度,可那弧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又像是猫把老鼠玩够了、准备收网时露出的那种笑。
很快,她把柠檬红茶和椰子都拿来了,微笑着冲呱呱说:“吃吧。”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尾音拖得长长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季骁瑜和霍一然:“…………”
糯糯这眼神怎么有点像季青棠?
季青棠也觉得这样的糯糯莫名觉得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