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永远是让一些人心烦意乱的日子。
不是因为需要频繁的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家里,而是需要迎来送往。
更何况现在的白栀还怀着孩子更加难受了。
不过好在过了初五也就没有多少人了,等到过了十五,该上班的去上班,就更加清净了。
白栀在后院躺在罗汉床上,她的身边是张启灵。
京城的冬天太过干燥,而白栀又不是什么很仔细的人,让她安安稳稳的涂个身体乳,涂一些防止妊娠的油,她自己又耐不住性子。
至于什么加湿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栀对那个东西太过敏感,根本用不了,一用上那个东西白栀就会烦躁,所以没有办法,就只能成天的待在后院,毕竟后院被挖了一个大水池子。
(怎么总喜欢听我的肚子呀,这么喜欢妹妹吗?)
张起灵稍微撑着点身子,轻轻地将耳朵贴在白芷的肚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不太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也不太想控制。
不只是因为喜欢里面的小孩子,更是因为喜欢白栀。
(有些好奇)
白栀轻轻的摸着肚子,看着张启灵的表情,脸上有开心,有喜悦,也有一点点心疼。
确实只有一点点,因为张启灵明显就比以前好了许多,他更多的情绪本就应该是积极向上的正面情绪,而不是伤心的负面情绪。
(这有什么好奇的,你以前就是这样。在妈妈肚子里,墨脱又冷,比咱们这个地方还冷,不过你倒是冷不着。肚子里呀,暖融融的,里面有可多羊水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呀已经会吐羊水了,不过就是没那么频繁,慢慢的就会多一些,你好好听一听,有点像肠胃蠕动,但是又不太一样,那就是妹妹在吐羊水)
白栀说完,安安静静的任由张启灵在那怀揣着好奇,笑眯眯的看,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妹妹在吞吐羊水的动静。
(不过呀,我觉得你比妹妹要淘气,你吞吐羊水的动静肯定比妹妹吞吐羊水的动静要大。墨脱的风声很大,雪也大,那里大自然的动静一切都很大。我觉得呀,你肯定在妈妈肚子里听过不少那种声音,所以你妈妈才能在那里待的那么强悍。我说啊,妹妹肯定是个爱安静的)
张启灵不再撑着身子,而是乖乖的躺下,只是头抵着白栀的肚子,听着白栀说话。
(我觉得我挺乖的,而且那里那么冷)
(所以你肯定待的特别舒服)
白栀赶紧打断了张起灵要说的话,再让张起灵这么不自觉的抱怨下去,想起白玛的处境,他估计又该哭了。
(妈妈,肚子里的可不一样,你不知道人体的体温很舒服的,你在妈妈肚子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血,也落不到你身上,你每天呀就隔着羊水,隔着妈妈的肚子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着,你可享福了)。
白栀摸着肚子的手渐渐转移到张启灵的脑袋上,就好像把张起灵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在安慰着,因为有小孩子。
这个张启灵过于娇气,这个白栀也过于温柔,每一个都和解雨臣他们所知道的接触到的完全不同,只有黑瞎子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爱意。
“多大的人了,还总是粘着小小姐,怪不得到最后和小宝一个地位。”
想起张启灵和解清月两个小孩子排排站,胸前系着大红花,被白栀带着嫁给自己,黑瞎子就觉得好笑。
“怎么,他之前的地位难不成比这个未出生的孩子高吗?”
张起灵听见解雨臣的疑问,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盯着屏幕看。
那个张启灵可真幸福呀,竟然会有白栀这样的人在他的耳边那么温柔的说着关于白玛的事情。
也不是很详细,只是拿了一件大多数孕妇都会经历的事情跟他讲。
明明感觉稀疏平常,在白栀的嘴里却变得很温馨。
黑瞎子把玩着茶杯,看着屏幕上面被白栀哼着歌哄睡觉的张启灵啧了一声。
“以前的地位还是高一点的,至少小小姐和花儿爷我们几个明确了,我们三个要是出了事情,老张还在的话,老张就是继承人,等到小宝出生之后,他就已经排到小宝的后面了。”
不是因为解清月是白栀还有解雨辰的亲生骨肉,而是因为解清月真的在各方面看起来都比张启灵更加成熟。
听着黑瞎子的解释,张起灵笑眯眯的低下头。
这种有亲人的感觉真好,不过他也不差,他有朋友。
十五一过,白栀就带着张启灵黑瞎子以及无邪去杭州无家了。
没有办法,京城太干燥了,抹了油她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抹油,她又觉得身上痒。
而且这屋里暖气足是足,可总让她喘不过气来,总觉得被暖气烤得越发干燥。
解雨辰在门口看着白栀,那叫一个依依不舍。可惜白栀这个状况,不放她走还不行。
(瞎子,你听我说,你这么大一个人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听见没?栀子每天晚上都要翻身的,她翻不过去会哭的。还有,你一定要叮嘱她,每天都要看着她,让她抹那些精油还有那个身体乳,等我有空了,我就去看你们。不要被欺负了,在外面凶一点……)
黑瞎子认真的听着解雨辰的叮嘱,本来还想和解雨辰再聊一会儿,结果看着白栀有些急躁的神情,就只能匆匆打断解雨辰的话,带着三个人离开了。
到了无家,白栀带着黑瞎子住进了她之前住过的屋子,张启灵也住在了那个小院里,时时刻刻守着她。
到了杭州,白栀明显放松了许多,她就觉得这里的那个空气湿度非常的适合她生活。
既不会潮的想要净化出鱼鳃,也不会干的想让自己脱皮。
(不错不错,这个感觉非常棒)
至于冷这个问题,哎呀,有钱哪里都不冷。
再说了,无家家大业大,冷也冷不到她一个孕妇呀。
解连环在屋子里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去见见白栀。
无老夫人见状,让人推着他从容的奔向了白栀的院子。
(怕什么,现在小花儿又没来,你就大大方方看呗,至于老三,他嘴太臭了,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要让他看见白栀了,一会儿把他打发出去,让他替小邪干活)
解连环听见无老夫人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这几天可能就要麻烦妈了)
他是真的很想和白栀多待一会儿,他们老解家竟然没有绝种,至少他们这一支马上就要有新生儿了。
(不许客气,再客气我就要揍你了)
(知道了妈)
于是跟在无老夫人身后的管家在转角的地方直接消失了,而无三省就猝不及防的被管家推着轮椅扔到了大门外面。
(不是,什么情况?)
管家看着吴三省别扭的姿势以及疑惑的眼神,淡定的露出八颗牙齿,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老夫人说了,解小姐现在身子重受不得气。正好三爷您没事,就出去替小三爷去好工作吧)
说完,一挥手两个大汉上前抬起吴三省的轮椅就扔上了车,车门一关,司机带着无三省赶紧往盘口赶。
二京开车载着无二白,正好碰见无三省他们,但是两个人没有一点疑惑不解。
(挺好的,这下家里清静了)
至少白栀和连环不会打起来了。
吴邪看见这一幕,都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反正吴三省不太开心,他都伤成那样了,看见这一幕更生气了。
“呜呜呜呜……不嗯嗯嗯嗯……”
又不给吴三省治疗,他自己在那肿的跟个猪头一样,不停的在病床上扑腾,解连环差点没摁住他。
这动静有些大,黑瞎子不太满意,转头看向那边“哟,这手艺一看就是我家小小姐干的好事,还是心软了呀,这一巴掌怎么就没打死你呢?三爷,您老实一点儿吧,没看见你这打扰到别人了吗?”
这样说着还不解气,直接上前一个手刀下去,劈晕了吴三省。
“行了,这下清静了。”
黑瞎子过于凶残,这个凶残指数至少是白栀的十几倍,反正三个小孩以及尹南风都不敢随意的发表任何意见。
黑眼镜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被人惯着的孩子都这样,稍微有点本事的一个比一个傲气。
“你们不会在无家一直这样吧?这要住多长时间。”
总不能白栀住多长时间,无三省就在外面待多长时间吧。
虽说他也有些霸道,可是也没有这么的不是人吧。
黑瞎子端着茶盏,不停的转着茶杯,闻着从缝隙里飘出来的茶香。
“那怎么了?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但是那地头蛇又打不过强龙,强龙凭什么不压?我家小小姐又没干点别的。多的是人家请我家小小姐去住,我家小小姐还不去呢。”
又不是白栀让无三省出去了,关白栀什么事?
张起灵以及吴邪上下打量着黑瞎子,反正他这副皮囊所展现出来的气质和他所说的话以及他的思想,半点不搭边。
外面是明理稳重,带着从容以及知识渊博气息的俊美面孔,里面却是胡搅蛮缠,蛮不讲理,以权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