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四方的极远处同时发生了地震，空中出现绚丽的曦光，那是强烈的电离辐射现象。

这里的空间稳定性正在降低，元素从空间的边缘加快穿梭的速度，释放出了强烈的电离辐射，边界瓦解引发了地面沉降和地震，但这里太大了，短时间内彻底崩溃的可能性很小。

舒熠然干脆背着诺诺，加快了速度，赶向空间的边缘，这种动静一定是有人在破解夹层空间的本质，而他能想到会去做这一点的只有路明非。

这样的举动一定会直接招致那位“神”的力量，舒熠然当然得帮上一把。

此时的交界处，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倒映在天穹上，元素的光辉从中闪现，像是彩虹横穿过世界的交点，空间的絮乱导致了重力的渗透，四面八方的力道撕扯着一切没有固定在大地上的物质，让它们像是蝶群一样乱飞。

零站在下方，黄金瞳中彷佛倒映着整个世界，她用镜瞳模拟灵牵动元素，用最为精巧和合适的元素流动方式来促进空间的变化，让这种变化积累到无法承受的地步，空间之间的壁障就被瓦解了。

血统进化让她短暂的昏迷了一会儿，起来后零就开始着手进行这件事，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成功，这就像是用一根筷子搅起一个足以吞没船只的漩涡，只有镜瞳的精确性和实时性才能做到这一点。

这样做无疑相当于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但零从不畏惧，她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她觉得路明非现在需要她，她就毫不犹豫。

零一直都是这样的傻姑娘，从某种意义上，曾经的雷娜塔从未彻底消失过。

空气中像是混入了胶水，气压陡然增大，元素的流动像是被扼住了咽喉，空间的震荡也开始减小，零的举动相当于在破坏整个“神域”的根基，一旦让她成功，空间之间的分隔将被大幅减弱，连普通人都能穿过层层阻碍。

所以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无数的人声叠在一起，像是海浪，海浪里翻涌着圣歌，白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彷佛天国之门洞开。

零都感觉到了精神上的压力，彷佛内心有个声音不断说着让自己去信仰，去礼赞，但是镜瞳诚实地看透一切虚妄，那些随之而来的洗脑幻觉还没展开就被粉碎。

她紧盯着天上的圣光，手缩进袖子里，握紧了随身的军刺。

有什么东西降临了，它被光芒笼罩着，显得那么圣洁，但镜瞳却看到了莫大的威胁。

光芒渐渐收敛，最先露出的是洁白的羽翼，世界上再无如此纯净的白色，它不发光，但本身却亮的像是一个光源。这样的羽翼足足有三对，让人想起典籍里的六翼天使，羽翼轻轻拍动，空气便迅速流动，带着沉重的密度像是风暴一样砸向四面八方。

俄罗斯也有很多教堂，教徒们都幻想过天使降临的场面，但零却只觉得有些惊悚，光芒彻底褪去，连接着三对羽翼的不是什么圣洁俊美的人形天使，而是一颗巨大的、瞳孔为金色的眼球。

那巨大的瞳孔里绽放着圣洁的光芒，圣歌声更加响亮，哪怕是零，都难以抑制地察觉到了这东西的美感，像是它把美化成了一个概念，并强制向周围传输，换做普通人，只需要一眼就会彻底沦为最忠诚的信徒，哪怕是零，也在对抗着某种要强行改写心灵的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