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熠然想起了那个下午,那首歌,茶太的《为了逐渐改变的世界》,舒缓的歌声里,雪白而纤细的手将一个樱色封皮的小本子递了过来,上面写着“可我连世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第八十五章)
到最后那个女孩也没能去看看这个广大的世界,现在的陈樱子和上杉绘梨衣能说成是一个人吗?舒熠然自己都不敢说这一点。
他亲手谋划了她的死亡,像是为了拍摄樱花飘落,故意扇起一阵风的摄影师,让那双年轻的眼睛在最美好的年纪消逝。
那个女孩,生下来便是容器,精致的、易碎的容器,像是一张白纸,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就像是现在的……诺诺。
她们如此相像,如果诺诺也在理事前就被放在绘梨衣那样的生活环境下长大,她们会不会是完全一样的?就像是那些复制体一样!
突然的惊雷在舒熠然的脑海中炸开,那些复制体被制造出来是为了预,她们要承载的是陈墨瞳的灵魂碎片,那真正的陈墨瞳又是为了什么而诞生的,她的灵魂为什么被认为可以预未来?
如果上杉绘梨衣和陈墨瞳其实是相似的东西,那么会不会原本的弗里嘉三号也是作为容器来设计的?会是什么的容器?与白王相当的,莫非是黑王?
“怎么了?”诺诺皱眉问,她的身体绷起来,像是随时准备暴起的母豹,舒熠然的微表情在发生变化,她以为舒熠然发现了危险。
这一下终于把舒熠然从自己的猜测里拉了回来,绘梨衣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的,她只会更加担忧也更加纯真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只有诺诺才会流露出这种训练有素的一面。
“没事,只是想起这个东西以前还是夏弥讲给我听的。”舒熠然一句话就解开了诺诺的疑惑,刚才舒熠然的表现不是发现了什么就是想到了什么,想起夏弥流露出这样的微表情也合理,然而诺诺都没想到现在的舒熠然已经完全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说谎,拿最专业的测谎仪来都没用。
哪怕是面对有侧写的诺诺他都可以掩盖过去,因为他不是单纯的否认,而是用近似的事情来掩饰情绪的由来。
“那是奥特曼里的话,第一,不要饿着肚子去上学;第二,天气好的时候要晒被子;第三,过马路时要注意来往车辆;第四,不要依靠别人的力量;第五,赤脚在土地上玩耍——不过最后一句在国内当时被翻译成不要光着脚在地上玩来着。”舒熠然笑了笑算是把话题从自己的失态上扯了出去,“其实就是几句大人对小孩子的告诫,提前做好准备、抓住机会、保持谨慎、自立自强和脚踏实地。”
他说的很简单,最初夏弥给他科普这些的时候吹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连这是获得宇宙力量的唯心咒语什么的胡话都说出来了,舒熠然也会应和几句,甚至是主动提出反问。
可她们毕竟是不一样的,舒熠然不可能用完全相同的方式去对待两人,这点谁都明白,只是谁都不会点明。
诺诺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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