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气逼人的绝世宝刀。
    冗长的朝会礼仪结束。
    龙椅上的皇帝赵乾,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殿下群臣。
    “众卿,有本早奏。”
    话音刚落。
    “陛下!臣有本奏!”
    户部尚书钱峰,。
    “陛下!此乃我等十几位朝臣联名之奏!陆渊年少得志,骤登高位,却不知谦逊,反而气焰嚣张,目无法纪!”
    “昨日强闯户部,今日便敢凌驾六部之上!长此以往,朝纲必将大乱!”
    “臣等恳请陛下,为全大乾国朝体统,为正视听,立刻罢免陆渊总执事之职,并彻查其擅权枉法之罪!”
    “恳请陛下,”
    “恳请陛下,”
    十几人齐声呐喊,声浪在庄严肃穆的太和殿内回荡,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压力。
    整个朝堂,瞬间一边倒。
    那些本就对陆渊不满的,或是与江南士绅利益攸关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一时间,弹劾之声,不绝于耳。
    陆渊,成了众矢之的。
    就连一向被视为改革派领袖的内阁首辅杨恭,此刻也紧锁着眉头,一不发。
    强闯户部,可以用“雷厉风行”来解释。
    但钱峰的控诉里,还藏着一句最致命的话——暗示陆渊烧毁账册,是为了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
    擅自烧毁朝廷官方账册,这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无可辩驳的重罪。
    他杨恭,也找不到任何辩护的理由。
    死局。
    彻彻底底的死局。
    龙椅之上,皇帝赵乾的面容笼罩在冕旒之后,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制止。
    也没有表态。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听着下方群臣对陆渊的口诛笔伐,像一个冷漠的看客。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可怕的压力。
    它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更让那些弹劾者们,胆气愈壮!
    钱峰与周显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胜利与快乐。
    成了!
    陛下果然是在猜忌此子!他根本不会保他!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渊被扒掉那一身刺眼的官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狼狈地逐出大殿的场景。
    就在这鼎沸的喧嚣中,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渊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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